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199)
卫瓷顺着墙壁蹲下身子,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墨黑色的长发在颊边垂落,散在胸前。
然而……然而为什么《堕胎法案》的推行确实就是在那之后呢?
律法的草案出具,到更改修订,仿佛中间的时间被极限压缩了一样,至高法庭与医学协会愤怒地指责执政官是蓄谋已久,所以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思考的呢?卫木月死亡之前……还是说更早?
四年前,他在未命名星-137的中心医院检测出了新生胚胎的存在。只要稍早数周,他就将陷入无法解开的困顿局面,在堕胎合法化之前,没有伴侣、没有Alpha的信息素,他只能一点点被榨干生命,毫无其他办法。
但他却没有走入死局当中,作为伴侣不在身边却怀了孕的Omega ,他有了两种选择,堕胎,或者接受人工合成信息素的注射。
所以他安稳地活了下来,露比和莱拉也同样。
……难道说,卫木月原本也有可能这样吗?她和她的孩子……有人为了她们谋划过可行的存活的方法吗?
只是迟了一步……?
卫瓷心乱如麻。
他有种追去那艘停泊在医院顶部圆形广场的飞行艇的冲动,艾妲被那两具护理型机械体架去了舱室里。他有积攒的疑问亟待爆发,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是虫蜜的影响还是别的……让她流露出那种脆弱?还有她当年……到底打算对卫木月做什么?
他迫切地想见艾妲一面,甚至有些懊悔起先前的回避与抗拒。
卫瓷站起身,向着反重力电梯的方向走了几步,他的脸上闪烁着复杂难测的神情,过了半晌,男人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调转方向,回到了莱拉的病房。
空阔的房间里,只有一张雪白的病床,莱拉安静地仰躺着,长而密的睫毛随着呼吸翕动,脸色稍微红润了些。她的双胞胎姐姐相比起她来说睡相显得尤为糟糕,那顶过大的绒线帽子滚落至一边,露出女孩毛茸茸的脑袋顶,她趴在莱拉的脚边,歪着身子,淌出的口水在莱拉的被子汇聚成了一小滩,洇出一圈深色的痕迹。
一旁的护理型机械体陷入休眠状态,只有显示屏上一直监护着的指标数据还在小幅度地波动。卫瓷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替大女儿盖好毯子,又将莱拉伸出来的小胳膊放回被中,待做完了这一切,他回到那张高分子座椅上坐下,静静看着显示屏上流逝的时间。
距离莱拉的手术结束,还未过去二十四小时,在这段时间,他不能长久地离开她。
卫瓷将目光落在熟睡的女儿们身上,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
当莱拉再度醒来,隶属于医院系统的人工智能已经结束了监护进程,它为执政官展示了各项重要指标以及参考值,依照分析结果,已经达到出院要求。莱拉的完整基因组保存在它这里,不出意外的话,莱拉的终生都会有基因分析仪相伴,时刻为她评估基因风险。
这些事宜自然没有经过卫瓷,执政官与人工智能在三言两语中决定了一切。对此卫瓷没什么可有异议的,他对医学知识知之甚少,而艾妲身后有接入整个帝国医学系统数据库的超级人工智能,以及首都星首屈一指的医学博士们。莱拉也乖乖接受,她按照人工智能的指示,戴上了十个黑漆漆的指环,据她所说,这是一种监控仪器。
“但就像戒指一样呢!”莱拉难得有些兴奋,因手术还残留了些许虚弱,女孩泛白的嘴唇微微咧着,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她五指伸开,将指环展示给父亲和姐姐看,露比立马说,“我也要!”
“露比,这个不是真的戒指,只是莱拉生病了,所以需要戴着……”
露比偏过头去,瘪着嘴,没作声,她讨厌这种温柔的制止,让她显得尤为不懂事。
“露比也有喔!”
“诶?”
人工智能在悬浮空中的光幕上显示出一个像素点组成的笑脸表情,同为超级人工智能,它比隶属军方的Enki要多搭载了更为丰富的反应系统,毕竟医院中的儿童不占少数。它熟稔地应用那套哄小孩的固定模式,换成活泼的电子女声,“执政官大人为你准备的喔~”
一具护理型机械体缓缓滚来,它端着的托盘上另有十个黑漆漆的指环,人工智能向卫瓷解释道,“这个不具备基因分析仪的功能,但能监测一些基本健康数据。”
露比垂着脑袋,她还有些别扭,执政官对她来说太过遥远,“母亲”又太过陌生。但是双胞胎就要用一模一样的东西,哪怕是异卵的……这点与生俱来的执念让她接受了那份小小的“馈赠”,她套上那些“戒指”,咧开嘴,和莱拉手掌贴着手掌,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