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50)
-
在深深夜色中,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教堂被映照成宝石一般的靛蓝,银白的月光照耀着圣母像,象征着帝国的太阳旗帜围绕教堂一圈,旗杆顶端俱放倒一截,旗帜齐齐向着教堂内盛放着鲜花与橄榄枝的灵柩倾斜,仍对死去的执政官恭敬俯首。
教堂内,装饰着精美的浮雕与壁画的天花板下,乌泱泱站着手捧蜡烛、身着黑衣的人群,执政官仅剩的子女们列于众臣之前,离灵柩更近的则是穿白衣戴花环、诵唱挽歌的孩童们。
而执政官最年幼的女儿,艾妲·佩洛涅特殿下提着裙裾,穿过了她的兄长们,也穿过了那些孩子,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回荡在教堂内,压过了庄重肃穆的悲怆哀乐,但无人指摘什么,众人只是屏息注视着她,一直走到执政官的灵柩旁。
她头戴黑纱,一袭黑色衣裙,仅佩戴一枚胸针作装饰。那是她珠宝盒中最硕大的珍珠胸针,是她已逝的母亲得到的结婚礼物,又将它留给了艾妲。如无意外,它本该出现在艾妲的婚礼礼服上,但艾妲选择佩戴这枚胸针,出席父亲的葬礼。
这位年轻的殿下踏上台阶,俯视着父亲的棺椁,也俯视着吊丧的人群,她对着主持仪式的主教微微颔首,众人在挽歌中齐齐躬身,唯有她昂着头颅,神情淡漠地扫视了一圈人群,那张凛然而美丽的脸庞上没有哀思,仅有冷酷。
没有人敢非议,亦没有人敢不满。因众人都清晰地知道,现在,接任者的选择仅指向一个答案。
这位年轻的少女,艾妲·佩洛涅特殿下——
她将成为下一位群星的主人,帝国的执政官。
第29章
寰宇纪元498年185日夜晚, 帝国的第三十八任执政官希尔乌斯·佩洛涅特与世长辞。他的一生波澜壮阔,在他的统治下,帝国的星图不断扩张, 几乎征服了整个银河外缘。历经两个世纪的宵旰忧勤, 这位执政官终于得以长眠。
随着葬礼的仪仗散去,新闻部发布的悼词在各处光幕上浮显。帝国的民众们为执行官的逝去静默半日,而国家机器依旧忠实地运行。
众官员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新君继位的筹备工作,帝国上下都明白,他们不可能阻止那位殿下走上最高位,就如同人力无法阻止行星运转一般。
民众们倒并不像玫瑰堡宫的官员们一样心绪复杂、忧虑重重,他们也并不知道执政官辞世的那个夜晚,艾妲殿下的机械私兵包围了玫瑰堡宫,整整一天一夜,惊恐的官员们才被放出来。他们只觉得新的执政官新鲜而亲切,帝国最高权力的变换就像穹顶月相的变化,太过于渺远,生不出什么真实感。
等老执政官落葬,玫瑰堡宫的居所重又清扫布置, 只待艾妲殿下搬入, 星历官再遴选出加冕大典的日期,与各个部门商议完毕, 定在了七日之后。
届时,帝国会向群星宣布艾妲·佩洛涅特是毋庸置疑、有名有实的新一任执政官,她也将宣誓,将她的终身投入到对帝国人民的奉献中。
数以千万计的可住人恒星上的帝国子民,将通过巨大的三维光幕观赏这一盛况。
还未正式加冕的艾妲·佩洛涅特已开始了首都星的巡访,从新建的寰宇大剧院到铜绿大礼堂, 再到依旧保持戒严的荷尔戈港,最后一站则在首都星边缘的囚禁之地,贝尔芬格堡。
“殿下……哦不,执政官大人竟然会想着到监狱里来,莫非真的有望大赦吗?”
“我以为只有决律庭的人才会来这种鬼地方,难不成我们这些人还有幸见到执政官大人……?”
“或许是为了元帅荷尔戈港事故的重新量刑而来的,真想不通,她会如此宽宏大量地对待一块污点。”
“你这就又叫上元帅了,嗤……”
贝尔芬格堡的囚犯们闲聊的时候,卫瓷被叫到了狱警的办公室里,厚重的铁门紧关着,狱警叼着雪茄,丢给他一套纯黑色的囚服,“换上。”
卫瓷掂在手中,瞥一眼便知并不是贝尔芬格堡的囚服制式,用的纤维材料过于光滑,且尺寸粗看也对不上,稍显小了。
他低声道,“我有囚服。”
狱警啧了一声,“这么多屁话……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死囚了?即使你……”,他的视线落在卫瓷的后颈,那一处深红的咬痕若隐若现,“不知廉耻地勾引了那位殿下,你就以为高枕无忧,能毫发无损地走出这里了?决律庭难道没告诫过你?别在监狱里违逆狱警的话。况且,这也是典狱长的命令,是为迎接艾妲·佩洛涅特殿下的到访准备的。”
狱警的眼神带着鄙夷,卫瓷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抿紧唇,他沉默地走到房间角落,抬手拉上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