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68)
艾妲微微俯下身,伸出手,钳住了卫瓷的下巴,一字一句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荣誉可言,别让群星为你感到羞愧。”
“元帅,不必向我表达忠诚。”艾妲的声音很轻,“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别妄想着违逆我。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你的自作主张节外生枝。若你未曾踏出过弦乐宫,远离荷尔戈港,你不会成为背负叛国罪名的罪人。若你没有愚蠢到用叉子戳伤自己的腺体,此刻已经免除了死刑,作为帝国的五等公民存活,也不必在医院成为实验受体的一员,等待着接受人工腺体移植手术。”
艾妲极为浅淡地笑了笑,并不掩饰眼底的那一抹残忍,“元帅,你如今的处境,都是你咎由自取。”
她用指腹轻柔地抹过卫瓷的嘴角。
“接下来,好好听我的话吧。”
第37章
后面发生的事情, 卫瓷仅有极其模糊的记忆,他的脑中一片混沌,再不愿去回想任何细节。
昏暗无光的“清理区”内,艾妲的手指顺着元帅的脸颊,缓慢滑到下颌,再划过他扬起的脖颈,最后落到了男人后颈的伤口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敷料,她微微用力,碾按着那道粗砺不平的手术刀口,似在探究如何覆盖了换腺带来的旧伤。
卫瓷浑身颤栗,忍受着一阵一阵难以忽视的刺痛。在此前,他从未觉得后颈是多么脆弱的身体部位,如今只要一被触碰,他便会下意识瑟缩。
艾妲反复地摩挲过那一处后颈的伤疤,带着一丝轻微的难以被察觉到的焦躁感,失去腺体的Omega不能够被标记,她盯着那段柔软脖颈,感觉口腔内壁微微发痒,犬齿抵住下唇,一种生理性的想要刺破什么、掌控什么的欲望自心底升腾,在看清元帅忍耐的表情后,愈加烧燎。
明明不需要多费口舌,她想着,只要标记他,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然而元帅同样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那间死囚室里,没有任何犹疑地用银叉刺穿了自己的腺体。
他想要改变现状、自不量力地与她抗争、无法容忍完全受她支配。在艾妲讲完那一长段话后,卫瓷露出了一种混杂着苦涩与恍惚的神情,他疲惫地长叹了一口气,但并没有任何从此听从她的意思。即使艾妲的手覆在他的后颈,帝国的执政官掌控着他的生死,他只是忍耐着疼痛,一言不发。
艾妲的眼神越发冰冷,她凑近了元帅的耳边,声音轻得仿佛呓语。
“元帅,你只做了不到半年的Omega呢,就妄想摆脱这一性别了吗?”
她的气息洒在颈侧,卫瓷闭了闭眼,任由无力挣脱的窒息感在胸腔蔓延。
“很可惜,不能让你如愿。”
一支小巧的枪械抵住了卫瓷的胸膛,冷且硬的枪管稍稍陷进了皮肉里,硌得生疼。元帅精通各种枪械,自然对这种皇室狩猎雨中鸮所用的针枪十分熟悉,刚才射中江白脖颈的那一发针弹,大概率也是发自这支针枪。
持枪人是艾妲。
卫瓷恍惚惊觉,这位曾经有如温室花朵一般被培养的、出身皇室的Omega殿下,没有接受过来自军校的任何枪械与射击训练。在她刚通过换腺手术变成Alpha时,还需要卫瓷来替她用针枪破坏机械舞伶的核心,在寰宇大剧院制造一场动乱。
如今她已经能够精准地控制针弹擦过江白的脖颈,悄无声息地、没有一丝血流地,让那个Omega无声地倒了下去。
她将枪管再往前强硬地推了些许,元帅虽日渐消瘦,胸膛依旧饱满结实,被戳出一个浅淡的凹坑。一丝耻意爬上男人的脸庞,他紧闭着双眼,在那一刻想着——
或许就这样死在她手中,也算是种不错的解脱。
然而艾妲永远不可能满足他的愿望,她所期望的注定与卫瓷想要的背道而驰。
随着艾妲一声轻轻的、语调没有起伏的“砰”,卫瓷感到心脏一阵绞紧的闷痛,他因冲击力向后摔去,艾妲与两列鸟头人身的机械医生们冷漠地俯视着他。在失去意识前,他竟不自觉生出一丝苦涩的遗憾。
这发针弹并非致命,她……并没有想要杀死他。
或许与江白一样,不压榨利用至最后一分,她不会慷慨地赠予其死亡,自己也将作为薪柴,为她的人工腺体研究而燃尽。
……
卫瓷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再恢复了一点模糊的意识时,他睁不开眼,只感觉胸口憋闷,一阵阵钝钝的疼。
自己似乎身处于一间照明十分刺眼的房间,他眼皮微动,失去的感知一点一点地缓慢恢复,器械的碰撞声、纱布的摩挲声、低微嘈杂的人声进入耳膜,他莫名生出一丝对周边环境的熟悉感,这里大约是……为他做腺体摘除手术的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