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见月+番外(202)
桑瑱脾气好,性子又温和,又是入赘给自己,府中难免会有狗眼看人低之辈觉得他好欺负。
思及此,月婵有些生气,想着明日一定要让来福好好敲打一下众人。
桑瑱见妻子没有读懂自己的信号,怏怏不乐地躺回了地铺。
又是一个欲|火焚烧的夜晚。
第四日,第五日依旧如此。
欲|火焚烧,欲|火焚烧,桑瑱只觉得自己快被烧干了。
他这些天几乎没有睡过好觉,每日眼下黑青,府中众人都不是瞎子,便有胆大的小厮偷偷对他挤眉弄眼。
“姑爷,节制一些,我家主子追求者不少,您可得把自己的身子保养好啊。”
桑瑱闻言,又好气又好笑。
他痛定思痛,在书房里想了一个上午,终于找出了问题的关键。
他的娘子是个榆木脑袋,情之一事完全不开窍,从前自己偷偷亲一下她,她都会脸红心跳半天。
想要她主动邀请自己去床上睡觉,那就做好一辈子当和尚的准备吧!
思及此,桑瑱决定今晚主动出击。
他将自己从头到脚清洗了一遍,又在铜镜前反复端详,确认自己容貌尚可后,这才忐忑地推开门。
月婵已经洗漱完毕,正窝在被子里看话本子,烛火照在她脸上,衬得清冷似仙人。
桑瑱心中一动,又感觉浑身有些燥热。
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娘子,地上太硬了,睡得我腰酸背痛,今晚可以让我睡床上吗?”
月婵头也未抬,眼睛依旧盯着话本子,身体却主动地往墙边靠了靠。
桑瑱见状,不由张了张嘴,这就同意了?
那他白日里准备许久的“夫妻就该同塌而眠”的说辞,岂不是用不上了?
他觉得妻子似乎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大着胆子,提高声音道:“我的意思是,我今晚要与你睡觉。”
月婵觉得他重复了一句废话,放下话本子,又把锦被分了出去。
桑瑱石化了。
这么容易的吗!
他这些天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月婵等了半天,见桑瑱还不上来,被子里的余温都要凉了,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挑。
桑瑱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又露出懵懂困惑的表情,心都要化了。
他终于忍不住爬上床榻,紧紧地抱住了她。
这一刻,少年时的倾慕,多年的思念与等待,失而复得的欣喜,全部化为了实质。
桑瑱喘着气,恨不能将妻子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再也不要分开。
月婵只觉得桑瑱身上烫得厉害,烫得有些不正常,她想要挣脱。
可桑瑱实在抱得太紧了,她不用力难以挣脱,用力又怕伤到对方,于是她只能问:“冷静一些,桑瑱,你还好吗?”
“很好……”
桑瑱虽回答很好,但声音嘶哑又压抑。
月婵感觉更加不对劲,有些着急:“你生病了?”
桑瑱“嗯”了一声。
自她与自己恩断义绝后,他就病了,如今更是病入膏肓,行将就木。而被他紧紧抱住之人,是此生唯一的解药。
月婵有些慌:“桑瑱,松开,让我看看。”
桑瑱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月婵看着他,发觉他不仅浑身滚烫,平日白皙清俊的脸颊更是红得厉害,甚至连眼圈都有些泛红。
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不出所料,额头也烫得扎手。
看来,真是病了。
好端端地,为何会生病呢?
“我去给你煎药。”
月婵正欲起身,突然感觉天旋地转,桑瑱猛地将她扑倒,压在了身下。
她心下一惊,想要推开,忽然发觉四周热了起来,自己不知为何有些口干舌燥。
桑瑱的呼吸越发急促,气息落在脸上,让她的心也开始痒痒的。
“娘子……别的药都不行。”
“要你……”
“你才是……那味药。”
……
床一直摇到了后半夜,桑瑱食髓知味,根本舍不得松开。
少年时本就浓厚到化不开的爱恋,经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发酵,到如今,已经变成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细究的可怕情谊与占有欲。
欲与爱交织。
痛与快乐并存。
月婵渐渐有些累了。
她说了两次,桑瑱还是不愿意歇下,于是又推了他一把:“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桑瑱将头埋在她颈间,声音有些压抑:“我从前……是何模样?娘子的意思是,不喜欢为夫现在这样……对你?”
说到“对你”二字时,他故意加重力度。
月婵忍不住哼了一声。
桑瑱听着她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哄道:“乖~马上就好了。”
外人都道“灵医妙手”高风亮节、无欲无求,只有桑瑱自己清楚,他的欲在哪里,他所求为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