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桎梏(3)
“你也在抓一叶盗贼?”
女子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沈青翎万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贼没抓到,反倒惹了一身麻烦。
他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语气也有了商量,问道:“既然是我的人打乱了姑娘的计划,姑娘想让我如何负责,且说来听听。”
陶苓将剑柄收于身后,抬眼看了四周,发现这间雕楼陈设简单。一张方桌一盏烛灯,一面屏风和四面垂幔,空空荡荡的让她寻不到一个值钱的玩意。
“就那个吧!”
沈青翎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方桌上孤零零摆着的那壶酒可是他软磨硬泡找皇上寻来的佳酿,可不能转赠了旁人。
“那壶酒是我喝剩下的了,不如姑娘再想想别的?”
“我就要那壶酒。”话音刚落下,陶苓便从风台的木框上跃下,绕过沈青翎的身边,将那壶酒提在了自己手中。
沈青翎面色微沉,提醒道:“我可还没应允。”
谁知陶苓压根就没看他,自顾又从他的面前绕过,重新站到了风台的木框上。
今夜的风总是来的格外蹊跷,沈青翎刚要琢磨对方接下来的举动时,一阵冷风袭来,他侧头避风的间隙,余光瞥到那女子竟直接从风台处跳跃而下。
这可是三层高的小楼啊!
待沈青翎反应过来时,已不见女子的踪迹,他探头朝下寻望,雕楼四处漆黑一片,树木迎风摆动挥舞不止,就算此时有人躲在其中,也实难寻清。
罢了,既是逃了便逃了吧!就是有些可惜了那半壶美酒。
这般想后,沈青翎重新打量着瘫在地上的黑衣人,满脸嫌弃道:“不是好称武力群风吗?竟然被一个女子打成这样?丢不丢人?”
那黑衣人心虚道:“王爷,属实是那女子太过阴险狡猾,黑灯瞎火的在院墙外道铺满钉子,这任谁也是想不到啊!”
沈青翎道:“你还委屈上了?”
黑衣人爬起来道:“王爷,若不是那女子,我们就快抓到一叶盗贼了,若不是这铁钉…嘶——”
提到铁钉,黑衣人满脸痛苦的看向自己的脚。铁钉约莫一寸长,细圆锋利,从脚底直接贯穿而出,冒着冷银和血红的光泽,在脚背上突兀的冒出。
沈青翎无视对方的神色,若有所思道:“若是如你所言,倒是那女子坏了本王的好事了?”
黑衣人拼命点头,生怕迟疑片刻,今夜的失利便会全部算到他的头上。他虽是不大清楚这位翎青王的脾性,但贵为皇室王权,总归不是他们这等小人物能够得罪起的。
“这事你方才为何不说?”
黑衣人被问的一时语塞,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圆过去,就听沈青翎道:“罢了,酒都被顺走了,现在说什么也都是无用功。”
他看了一眼瘸着脚站立的黑衣人,问:“你现在还能走动吗?”
黑衣人强忍着钻心的刺痛站直了身子,道:“王爷有何吩咐?”
沈青翎来到方才女子站立的风台前,伸出一只手跟面前的木框比对了一下,不禁摇了摇头。
这木框都没他的手腕粗,那姑娘是怎么站住的?
“去帮我把屈青叫过来。”
第二章
◎这画风属实有些歪了◎
城北,皓盛军营驻处。
此时已至深夜,营地里已经熄灯休整,只留下几名守夜轮岗的士兵在游走巡察。军营的门卫是每三个时辰交班一次,正当四名士兵轮替换岗时,一团黑影从营门上空一窜而过,浑然不顾底下四名士兵的愕然神色。
“简直是太过分了,这御息阁的人又踩着我们营地大门过去了。”
士兵中有一人愤愤然怒道,其余几人明白过来后面上也逐渐气愤了起来。
“这事必须得告诉将军,御息阁的人也太不拿我们皓盛军当回事了吧!”
四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同一个方向,那是出营地约莫八百米的地方,漆黑到看不清一点视线的蒙蒙夜色中,一盏红灯笼突兀亮起,随后是于黑暗中有人轻轻推开了一扇透着微弱光影的木门。
陶苓推开御息阁大门的瞬间,一阵卷着院中尘土的冷风迎面扫来,逼迫着她不得不撇开头,用提着酒壶的手来挡住风尘。
院里这是几天没清扫过了?
陶苓皱着眉头挥了挥眼前飘起的尘沙,转身将木门关上了。
许是因为手里拿着酒壶不方便,又或是刚才一阵令她不爽的邪风,总之,她关门的动静属实不小。
“深更半夜的,真当御息阁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别人不需要休息吗?”
二楼的一扇窗户被打开,露出一位着里衣的散发女子,此时正瞪着双眼,满眼不爽的盯着陶苓。
陶苓没有吭声,甚至都没有抬头去看对方一眼,反而扯着嗓子朝着堂屋里大喊:“丁宝度,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