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桎梏(63)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舒曼道,“赵忆,这种事不能瞎说,你不要因为被阁主处罚了,就看不惯陶苓,你自作自恶,怨不得旁人。”
“我没瞎说。”赵忆道,“若她心里没鬼,敢不敢跟那些手握泥娃娃的小孩对峙,他们都是见过一叶盗贼的人。”
“对峙就对峙,有什么可怕的。”舒曼伸手要拉陶苓,却发现对方神色十分怪异,沉默的毫无辩解之意。
她的心不禁在往那不愿相信的方向迈去,嘴上却仍旧固执道:“赵忆,你是怎么知道那些小孩见过一叶盗贼的真容的?莫不是你胡乱编诓的。”
赵忆对于舒曼的质问并不在意,只是伸手招来了一个半大的小孩,对方一脸童真,一双眼十分透亮。
“告诉他们,她是不是给你娃娃的姐姐?穿着一身黑衣?”
那孩童看着陶苓,露出天真的笑容:“是姐姐,姐姐送我的礼物,姐姐真好。”
孩子稚嫩的嗓音回荡在众人耳边,人群议论声陡然升起。
“这下你们都相信我说的话了吗?一叶盗贼偷了多少家的金银,害得多少人妻离子散?胡管事,你的长奉楼可是一夜间被一洗而空,楼里的姑娘有多少因卖身契丢失而趁乱跑走的?此等仇恶之人,却安稳的待在御息阁里受人敬畏,这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这一叶盗贼害得我们夜夜都睡不好觉,原来是顶着御息阁的身份做坏事。”
“难怪皇城抓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动静,原来贼人就在我们眼底,真是可恨。”
赵忆趁着议论声起,又道:“我手里还有一个很有说服力的人证,对方声称亲眼见到过她买了这样的泥娃娃。等对方来了,你便再也没有可狡辩的机会了。”
赵忆盯着陶苓,满眼都是仇恨的怒火。
第三十一章
◎就这么被掳走了???◎
胡幺儿看着底下人群异样声越来越大,面上犹豫两难。她已经答应了大殿下不再追究一叶盗贼的事了,便是不会再过问了。
尽管她确实对一叶盗贼恨得牙痒痒。
她看向身边的大殿下,对方瞪着一双眼,满脸怒气大过不可置信。
“你们这些人,吃着皇家的粮食,竟然还敢在这里诋毁皇家办事不力了?再说了,据我所知,一叶盗贼做的都是劫富济贫的事,与其让那些贪官为非作歹,劫些银子给穷人花花又怎么了?”
陶玱此言一出,眼前排队的人群一个个举着拳头附和赞同,毕竟这群人里,多的是穷得吃不上饭的流民。
赵忆见局势有些失控,回头看了一眼街头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两个人影也没有。她再度回过头来,神色却是明显的有些慌乱:“大殿下不常在郧国,自是不清楚,这一叶盗贼不过是打着劫富济贫的幌子,做的到底是什么肮脏事,就不得而知……啊!”
一个热乎乎的包子砸在了赵忆的右眼上。
“本王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陶玱一手叉腰,另一手一挥,“牧昇,把她带下去,留着实在碍本王的眼。”
牧昇得令,将手中已开的剑锋塞回剑鞘中,使唤着两个大汉朝赵忆面前走去。
赵忆见状惊恐道:“你们要干什么?大殿下,她是一叶盗贼啊,你们为什么不抓她?为什么要抓我?救命啊!救命啊!”
赵忆挣扎着,可她一个女子,本就敌不过男子的力量,况且面对的是两个人高马大的粗犷大汉,她就像是拎小鸡一般被人一把撸了起来。
“光靠一个孩童的话就敢跑到本王面前撒野,光是你扰乱本王施粥一举,便可治你藐视皇恩之罪。”
赵忆像是疯了一般,目光通红的瞪着陶苓,仿若已听不见任何声音:“为什么你干着偷鸡摸狗的肮脏事,还能活得这么体面?我不过是努力的想要爬的更高,想要生活的更好,为什么要那样去伤害我?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质问敲打着陶苓的心门,她不懂为什么赵忆会对她有这么深的恨意,但她知道,如果放任不管,赵忆一定活不了的。
她欲向前走去,被舒曼拉住了。
“不要管。”她直直的盯着陶苓,眼底流露一丝少见的担忧。
陶苓经她提醒,这才意识到,若是自己插手说情,等于在众人面前认下了赵忆所说的事实,这于陶苓本人而言或许无足轻重,可对纱羽国而言,却是重中之重。
她的这一身份,万不可坦露在世人眼前。即便她清楚,自己并没有在难民面前摘下过面巾,那个孩童也从没见过自己的样貌。可她确实应了赵忆之言,她就是一叶盗贼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