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桎梏(65)
而她,却在这一脚后,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白色的粉末随风扬去,留下的就只有倒在街边的两道身影,和一坛破碎流淌的酒水。
沈青翎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午后,阳光十分刺眼,照得他睁不开眼。
“别动,别揉眼睛。”时逸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沈青翎的眼角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我的眼睛怎么了?”
“中了点毒,已经上过药了。”时逸递给他一个手巾,“放心,这毒不厉害,死不了也瞎不了。”
沈青翎摸了摸眼角,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她怎么样了?”
时逸当他问的戚海棠:“她没事,她比你聪明,至少遇到粉末知道闭眼睛,不像你,睁那么大眼睛到底在看什么?”
沈青翎没理会他的话:“她现在在哪?”
时逸道:“还能在哪,当然在画坊啊!”
“画坊?”
时逸嗯了一声:“难不成要我把她带来这?你不是不喜欢戚海棠嘛,我可不敢自作主张,省得吃力不讨好的……唉?你起床做什么?你的眼睛现在还不能睁开……”
沈青翎找遍了几处陶苓常去了的地方,都不见她的身影,御息阁的人昨夜就不见她回去,百花铺子的门帘一直紧闭,据邻铺反映,这间糕点铺子已经停业有几日了。
一切与陶苓有关系的人他都找过,可他们都不知道陶苓去了哪里,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昨夜,他在茫茫粉末中看清了有人带走了陶苓,那人一身黑衣,黑巾遮面,打扮上倒是十分像一叶盗贼。可他倒是希望,对方不是。
“纱羽国的大殿下在今日一早就动身返程了。”
唯一与陶苓还能扯上点关系的人也离开了郧国,这一切的一切,那么反常又那么的巧合。
到底是谁?对方带走陶苓的目的是什么?
此刻,沈青翎的内心开始摇摆不定。
陶苓到底是什么人?
若坚信她是一叶盗贼,昨夜装扮一叶盗贼的人和陶苓又有何关系?
若她不是一叶盗贼,只是纱羽国派来监视他的人,又是为何会被一叶盗贼盯上?还是说,是纱羽国的人用了点手段想将她带回?那她回去,还能安稳度日吗?
不安和担忧在他心中肆意疯长,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急需见到一个人。
陶苓,你到底在哪?
第三十二章
◎重逢◎
三月后。
蔚蓝的天空下,一望无际的广阔平原上,一红一黑两道身影策马奔腾,向着远处木杆上晶莹剔透的玲珑球奔去。
一条长鞭破风而出,如长龙舞动,飞向黑衣男子的脖间,黑衣男子见状朝后仰去,同时收住了手中的缰绳。
红衣女子见状顿住手中的长鞭,另一手撑在马鞍上,整个身子在马背上腾空翻了个跟头,轻盈如同红绸。她扬起一脚踢向木杆处,随后五彩玲珑球腾空抛起,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最后稳稳的落在红衣女子的手中。
“怎么样?服气吗?”
陶苓轻轻抛着玲珑球,得意的看向牧昇。
牧昇宠溺一笑:“我输了。”
二人驱马来到马棚,等候多时的白蕊接过陶苓手中的玲珑球,忍不住多嘴一句:“胜之不武啊!”
陶苓却丝毫不在意。
自那夜被牧昇迷晕后带回了纱羽国,陶苓便决心忘掉郧国的一切,好好做回纱羽国公主的身份。
纱羽国的公主是尊贵的,是骄纵任性的,是无所忌惮的。
“你怎么来了?这个点不是应该在给我准备午膳吗?”
陶苓将马绳递给马夫,三人顺着小道往外围走去。
白蕊掏出一个手巾递给牧昇,又掏出一个看上去精致许多的手巾替陶苓擦拭鬓角的汗珠。
“伍嬷嬷带了话,说王后想跟公主一同用午膳呢!”
陶苓道:“母后今日不是该药浴洗身吗?怎么得空寻我了?”
白蕊看了一眼身后的牧昇,凑近小声道:“据我打听的消息是要帮你相驸马。”
陶苓一度不敢置信。
“母后,我才回来三月有余,您就这么着急要把我嫁出去吗?”
陶苓又生气又委屈。
洛纱看着自己最疼惜的女儿,语气柔软如温泉般。
“苓儿,母后怎么舍得将你嫁出去,只是给你寻个驸马回来陪陪你,你自然还是待在父王母后身边的。”
“母后,我不想要驸马,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有牧昇陪着我就行了。”
“牧昇毕竟是武士,将来是要领兵打仗的,怎能一直陪你玩耍呢!”
“那就不让他出兵。”陶苓来到洛纱身后,双手搭在洛纱额头两侧,指腹轻轻的按揉起来,“母后,我现在不想要什么驸马,也不想成亲,只想乖乖待在母后身边,陪着母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