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宠偏执小狼崽+番外(18)
“怎么,让我当成没看见?”敖星笑道,右丞相脸上笑意一顿,他今日来明面上是拜访裴仲舒,可朝中谁都知道裴老将军已经是闲职,没有实权在身,只是他这个儿子实在不是个善茬。
若是平常人,父亲失了权力,儿子挂着的也是空职,定然会夹着尾巴混混日子,这个裴雁洲其他人也许看不清,郑蔚之可是看得非常清楚——他胸怀大志却只能屈居人下,被当成一个跑腿,本想将他从敖明光身边拉过来,不成想被他躲了许久。
郑蔚之不能放任一只沉睡的狮子在敖明光身边蛰伏,若是不能将裴雁洲拉入自己的阵营,就要彻底将他除去!
所以暗地里他今日是来给裴仲舒添堵的,哪怕不能即时除掉这小子,也要让他被压迫一阵子。
哪成想会有不速之客插..进他的计划中!
“殿下,子不教父之过,老将军的家事我等都无法插手……”郑蔚之说到这里顿了顿,本以为敖星会顺坡下,谁知道他似笑非笑地走到自己跟前:“右丞相,我听说贵府二公子似乎对我的宝驹很是喜爱,不知可有这回事?”
郑蔚之愣了一下,他家中两个儿子,庶长子和嫡次子,微妙的长幼之序向来是朝中众人的私下谈资,他虽然心中有火,没有当面遇见也没有办法拿他们怎么样,现如今被拿到明面上来说,他着实是没反应过来。
“不过我与右丞相的长子有过一面之缘,倒是个有本事的。”敖星手成拳挡着嘴笑了两声,超脱常人美貌的那张脸在右丞相眼中成了虎狼——这是在嘲讽他偏爱纨绔次子,对有能耐的长子熟视无睹。
裴雁洲忍着笑,这件事也不过是在退朝后有几个大臣私底下讨论了几句,没想到敖星耳朵这么好使,被他听去了。
郑蔚之讪笑着找了个借口,和众人寒暄几句匆忙离开了——他可以把敖星今天的话当没听见,却不能把那娇宠成瘾的嫡次子当不存在!
皇上前一阵子赏赐敖星宝驹这件事羽京城内无人不知,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打上了宝马的主意,说不定还舞到了正主面前!
这要是被敖星“不经意”告到皇上耳边,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右丞相一走,轮到裴仲舒无措了。
他今日本来想借着郑蔚之打听一些事情,没想到裴雁洲一回来就明里暗里对右丞相出言不逊,一气之下就打了他,现在看着敖星拽着裴雁洲的领子让他弯腰的场面,怎么看怎么尴尬。
“皎月,过来。”敖星皱着眉头朝皎月招手,从巨狼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来一个小包袱,自顾自地取出药来给裴雁洲上药。
“十一殿下,方才有所冲撞,多有得罪,望殿下原谅。”裴仲舒低声道,敖星松开裴雁洲,转身看向他:“老将军,还说这话的是我才对。”
“不敢不敢。”裴仲舒头低得更低,敖星上前将他扶起来:“听爷爷说起过将军,我一直以为将军是世间的大英雄,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当年老将军扫尽西荒匪徒的战绩至今还在当地传说。”
“……今日一见让殿下失望了,臣也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裴仲舒喉头滚动,心中翻涌不停,听他提起当年,再看看如今的自己,实在是愧对眼前的年轻人。
裴雁洲目光复杂地看着鞠躬弯腰的父亲,别过脸去不愿再看。
“我从未失望过,我临走时爷爷还托我带信给老将军,说是将来若是还有机会,定要一同饮醉至天明。”敖星握住裴仲舒已经爬上皱纹的双手,少年人热络的掌心烫了裴仲舒的心,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敖星拉着裴雁洲的胳膊拽着他翻身坐上了狼背,皎月抖抖背毛,载着两人离开了将军府。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仲舒想要回房去,却看见桌上一封用熟悉信纸装着的书信,再抬头看去时,院子里只剩下了战战兢兢扫地的下人。
……
“外头什么动静?”
古振正在自家铺子里查账本,就听外头街上一阵嘈杂,有人叽叽喳喳,有人尖叫,却没有马蹄声,想来不是官兵,还没等他出去看个究竟,铺子前面就投下一片阴影,将店门挡了个严严实实。
“少东家……这这,这是什么怪物!”掌柜哧溜蹲在了桌子底下,古振刚转头就和一双巨大的狼眼对上。
古振:“……”
“古振,是我!”裴雁洲生怕好兄弟被吓晕过去,这黢黑的脸上都能看出苍白了,他赶紧翻身下来,扶住了古振:“你没事吧?”
“要是这样就被吓住,他也没有胆子来提醒你了。”敖星冷冷道,他灵巧地从狼背上跳下来,“喂,我要买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