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的烧火丫鬟+番外(3)
我撇着嘴生气地看着管家。
这说的什么话?谁丑得不敢照镜子。
说着话,二人已走到近前。
男人身姿挺拔,穿鸦青色袍子,玉带束腰,深邃的五官慵懒而淡漠。
他掀眼皮看我一眼,容貌清俊如月华洒落,偏又气质恣意。
天神奶奶,长得比崔大哥还好看。
「黑成这样,确定不是昆仑奴?府里不留异族人。」
「有户籍的,桐花村人,那里发了大旱,她才来京找口饭吃。」
何煦坐到椅子上,懒洋洋笑着摆弄鹰。
「本官长得好看吗?」
嗯?
我瞧他笑得不正经,后退一步,勒了勒裤腰带,违心道。
「大人,俺家里说好亲事了,俺崔大哥日后是要考功名的,长得也比大人好看,俺心里只有他!」
管家大爷听完直冲我竖大拇指,我见自己答得对,放心地龇牙笑了笑。
何煦的目光终于从鹰身上,落到我脸上。
随即,他合眼吸气,口气隐有烦躁。
「日后伺候的时候,找块布蒙脸,出去!」
第5章
何煦这人极难伺候。
事多又嘴毒,稍有不顺心,便人身攻击。
但为了崔大哥,我咬牙坚持。
半个月后,崔大哥终于来了信。
【辛禧,隔壁大嫂家没粮食了,我的煤油灯也不亮了,什么时候送银子回来?】
看到来信,我心急如焚。
我来的路上走了差不多两月,又在府里待了两月有余。
我吃得饱穿得暖,近来人都胖了点,可我的崔大哥……
我越想越难过,又想起入府的时候管家说干满三月才发工钱,眼下还差十几天,急得直掉眼泪。
正巧何煦今儿个休沐,他不上朝就喜欢待在院子里熬他的鹰。
一人一鹰,大眼瞪小眼,两三个时辰就这么干瞪眼。
大概我哭的嗓门有点大,被何煦听到了。
「被自己丑哭了?」
我茫然地抬头,突然想起我方才瞧着何煦的镜子边居然是金子做的。
我怕它上锈,便哈着气擦了半个时辰。
大概让他误会了……
……
我哭着将信摊开给他瞧。
「何大人,俺能不能提前支点工钱?
「您放心,俺还是会努力干活的,不会白支的……」
何煦闭目养神,懒洋洋道。
「你家里不是没人了,你支工钱做什么?府里缺你吃的?」
那确实没有。
何煦饮食精致,每顿都有十道菜,可他吃得少,基本都赏了我。
我把崔大哥的事三言两语说了说,何煦听完半晌没吭声。
不知想到啥,低声笑了笑,嘴欠道。
「不给点钱,人确实不愿意等。」
还不等我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就吩咐道。
「去,支二十两银子送去桐花村,再送几袋白面去。」
我感动不已,眼泪汪汪。
「大人,您和传闻不一样,您真是大好人!
「俺以后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何煦啧了声,比起我的报答,他显然对传闻更有兴趣一点。
「传闻怎么说?」
我歪着脑袋,挠挠头。
「不好听,俺不说给您听了。」
「无妨,本官心胸宽广,当个乐子听。」
我一想也是,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
虽然大人不是宰相,可他这么大的官,应当不能小心眼。
于是我倒豆子般说给他听。
「他们说您贪财成性,比周扒皮还周扒皮,就是燕子打您门上过,您也得拔两根毛做扇子。」
何煦挑挑眉,不置可否。
「还说您坑蒙拐骗,借着手上的权势作威作福。
「但凡有人求您办事,您就狮子大开口,只要给了银子,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死刑也能改流放。」
何煦温和地笑了笑。
我看他不但不气,反而很开心,果真当个乐子在听,我便越发说得兴起。
「他们还说,那些姑娘爬床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您,您这样的祸害是不可能有人喜欢的,她们爬您的床就是盼着嫁进来挥霍您的家产,吃您的喝您的,下半辈子享清福!」
听到这,何煦眉头皱得老高,他幽幽掀开眼皮。
「骂本官就罢了,还想花本官银子?做梦。」
我符合点头,「对,做梦!她们可配不上您!」
何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抬腿就往院外走。
半条腿都迈出院子了,又转头笑着看我。
「黑子,你知道为什么本官给你提前付工钱吗?」
我虔诚道,「因为大人心善!」
「不,因为你丑。
「像你这么丑的人,如果没有点银子让人惦记,你真的很难嫁出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挠挠头,不明所以地问躲在树上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