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行+番外(37)
阿萱无奈,只好驾好马车向京师驶去。虽然大哥说她会骑马,但她真正看到马的时候还是心存畏惧,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雇用了一辆马车。
她的驾驶技术并不高超,马车行驶得十分缓慢。
车内的穆北驰没有说什么,脑海中却回荡起第一次坐上穆家马车的场景。
温文儒雅的战家大哥,活泼开朗的战家二哥,那个假装柔弱的战家姑娘,还有有心结交的意气风发的自己。
他原本以为战家姑娘受了嘲讽心生难过,后来才知道是他们躲避赐婚的一场表演。
只是那场并不高明的表演,却让他注意到了她,一蹙眉、一浅笑,就让他慢慢入了脑,也入了心。
当日四人同行的场景历历在目,如今却分崩离析。
战止钺兵戎相见,战止铮下落不明,战芷歌毁容失忆,而他呢,身败名裂。
“吁一一”阿萱轻呼一声,勒停了马车。
穆北驰向车窗外看去,发现马车已出了县城。此处林木葱郁,却空无一人。
车帘突然被掀起,阿萱拔下发簪,一个转身进了马车,手中的发簪露出凌厉的光芒,直刺他的喉咙。
穆北驰本能地后躲,却见那剑簪在他颈边堪堪停下,阿萱一双杏眼狠狠地盯着他,问道:
“你到底是何人?”
穆北驰看她手持剑簪,又同样来拜访可能知情宗政黎,心中猜测她是否恢复了记忆。
他抬头与她对视,想从她的眼眸中得到答案。
却被她的厉喝打断:“知晓穆泽出京调查盛将军一事的,除了穆泽,就必然是与下毒之人有关之人。
说,你究竟是谁?今日到来,到底有何目的?”
应该是并没有恢复记忆,穆北驰想,不论他愿不愿意,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加入这场战斗。
他一个人孤独了太久地战斗。
不想让贺兰担心,平日里他就一直尽心尽力地扮演着北公子,慢慢也喜欢上了设计,喜欢上了经商。
贺兰看他的状态越来越好,只当他是选择忘却前尘往事,重新开始用心经营自己的人生。
光明,坦荡,受人尊敬。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关于穆泽的一切蠢蠢欲动,他必须要一个真相。
“我是,穆泽。〞
穆北驰坦言,他已经许久许久未自称穆泽了。
阿萱虽然心中怀疑他就是穆泽,却也不敢轻易取信于他。
“有何凭证?”阿萱手中的簪子依然指着他的喉咙,距离却微微拉远了。
是啊,他又该怎么证明自己,就是穆泽呢?
穆北驰下意识地看向车窗外,天下熙熙攘攘,早就没有了穆泽的容身之地。
见他迟迟没有自辩,阿萱将剑簪拿得又进了一步。
若他真与下毒之人有关,她,还有宗政黎,可能都有危险。
看见阿萱的簪子,穆北驰想起来芷歌之前送他处理兔子的剑簪。
那之后,他一直随身携带,为了方便使用,也为了纪念。
穆北驰还是在阿萱的注视下,缓缓拿出了剑簪。
阿萱仔细端详,确定应该是出自她的手笔。
她放下心来,收起了手中剑簪,又将它插入发髻之中。
穆泽还活着,终究是件好事。
两人在狭窄的马车中坐着没说话,空气就有些暧昧和尴尬。
阿萱心中揣摩,自己亲手做的剑簪在穆泽手上,穆泽也送了她玉簪,他们曾经,是相爱过吧。
只是,她忘记了。
她应该,还爱上了其他人。
对着这张全然陌生的脸,阿萱想不起来任何他们之间发生过的故事,I心中也没有任何波动。
或许,他也变了。经历过这次几乎致命的打击,从风光无限的状元郎,到人人喊打的叛国贼,他心里也很痛吧。
“你还好吗?”阿萱还是问出了口。
穆北驰对今天的碰面始料未及,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如今的情况。
“还好。”穆北驰嗡声说道。
“除了今天宗政大人说到的情况,你还调查到了什么?”阿萱决定不再拘泥于曾经的情感,还是以调查为先。
穆北驰却不想她再一次陷入危险,尝试着劝她:“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你先保护好自己,宗政前辈说的商人我会去调查的。”
“可我二哥还生死未卜。”阿萱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她也有必须坚持到底的理由。
穆北驰顿住,战止铮在落水后再无踪迹,也一直是他心中悬在空中的一把利剑。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们合作。”阿萱提出要求。
穆北驰看了看阿萱认真的眼神,心中思虑再三,又在她的眼眸中败下阵来。
“事情要从去年调查盛将军死因说起,我查出毒药可能来自泠州后,请了密旨离京,以巡查史的身份展开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