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春归(100)
房顶上便会传来回应:“速战速决!”紧接着就是更激烈的、凶狠、带着杀意的招式。当然在隗子舟眼睛里,就是画面更混乱了,两个人颤抖在一起,一会上天,一会入地的。他根本看不明白输赢。但她们一般能在半柱香内结束战斗,所以隗子舟和苒儿会提前布好牌桌、准备好茶水。
“逸侯,你好歹也是王孙贵族,怎么你不会武功呢。”苒儿道。
隗子舟一边将牌摆出来,一边道:“那人各有志。我在武功上不行,在麻雀牌上可是能和你们大战个三百个来回不在话下。”一边又立下豪言壮语,“我今日绝不会再输了!你等着哭吧。”
切,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麻雀牌是苒儿最有自信的一项活动,在他们四个人里,她也总是赢的那一个。靠这个赚了很多钱。
赢得多了,苒儿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总是说不拿钱。但秦常念每回都会硬塞给她,说让她添置点新衣服,买点喜欢的小玩意。
“欢时易过,苦日难熬。以后啊,有得是你受的。”秦常念总是笑着点点苒儿的额头,“再说了,你看他们哪个像缺钱的主,不趁机敲诈勒索一笔就算了好了。”
对面某位不缺钱的主,隗子舟在又输了一轮后,彻底失去情绪控制,快速洗了牌:“再来一局,再来一局,这次我押双倍。刚刚没发挥好。”
苒儿摇了摇头,真是想不赚钱都难。
第47章 受伤 就是有点想你了,也没什么。
秦常念和梧年两个都是较真的, 用隗子舟的话来说,就是根本看不来是在切磋,还是借切磋的机会报仇。
所以身上、脸上挂彩是常有的事。
这天秦常念在练新的招式, 还不熟练, 躲梧年的剑的时候一不小心磕在房檐上,整个人滚了一圈, 然后掉了下来。
梧年和苒儿立刻去扶:“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秦常念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
“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梧年说道。
“这怎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失误了。”秦常念道。
苒儿赶紧跑去取伤药, 梧年也担心地站在一旁。
秦常念见气氛这么严肃, 赶紧挥了挥手:“哎呀,我这好得很呢,别担心。”
隗絮恰好拿着一个木盒子走了进来:“担心什么?”
秦常念不敢让他知道,偷偷对梧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没什么, 我们在这聊闲天呢。”
隗絮一走过来就看见秦常念额角的伤, 立刻严肃道:“你头上怎么回事?”
秦常念一听这话,下意识就抬手去摸,被隗絮一把抓住手腕:“别摸,一会伤口感染了。”说罢,隗絮打量了梧年一眼。
“那个……我俩闹着玩呢。”秦常念怕他对梧年生气赶紧说道。
“嗯,我又没说什么。”隗絮边说边拉着秦常念的手腕,让她站起来。
“去哪?”秦常念站了起来。
“上药。若是留了疤,你可要伤心了。”隗絮道。
“苒儿已经去拿……药了。”秦常念话刚说了一半,就和转过头来的隗絮对视, 自知理亏,就默默闭嘴了,跟在隗絮身后, 还不忘对梧年做了个嘴型:“没事,我去去就回。”
从房檐上掉下来那一下伤得挺重,额角的伤确实是小伤,但脚腕被震了一下,麻得厉害。秦常念即便是有心隐瞒,走路也有点一瘸一拐的,但她忍着没有出声。
走了几步隗絮就觉得不对劲,秦常念可不是那种胆小的性格,哪怕理亏,嘴上都要做一下最后的挣扎的,此刻怎么如此安静。他猛地转过头去看,就看见了秦常念没来得及藏起来的表情。
“哪里痛?”隗絮一看便知道秦常念不对劲,立刻蹲下来查看秦常念的脚踝。
见秦常念不答话,隗絮又接着问道:“是骨头痛吗?”说完轻轻捏了一下秦常念的距骨处,秦常念倒抽一口冷气。
隗絮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手又往下移了一点按压:“这里呢?”
秦常念觉得自己的整个脚都疼得厉害,麻嗖嗖的,根本感觉不出来具体是哪里痛,只能撑着隗絮的肩膀,将右脚微微离地,以减少压迫。
隗絮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抬起头来,看着秦常念认真道:“不要总想瞒着我。哪里痛,说话。”又把秦常念的脚直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撑着。
秦常念下意识就想把脚抽回来,隗絮握住她脚踝的手却没松开。
“你衣服,弄脏了。”秦常念指着隗絮的衣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