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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春归(19)

作者:十三文 阅读记录

远方,江南某座不知名的山上,一座不知名的庙宇里,老和尚正在教导小和尚:“所求皆苦。”

小和尚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在老和尚走后抡起扫帚,只求能快点扫干净庭院里的落叶。

你看,再小的求,也是求。

凡人皆苦,但离苦,就能得乐吗?

秦常念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做了个美梦,便将此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难得不用早起,新年的第二天,她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地晃悠到秦远面前,囫囵吞枣地和他一起吃完早饭,又像个游魂一样飘回房间。

游魂飘到房间门口,闭着眼睛摸门环的时候,却摸到了一只手,吓得都变成了人,站直了大喊:“啊!!!!”

隗絮几乎都想上去手动打开她的眼皮:“好好看看,大小姐,是我啊。”

秦常念又像根面条一样有气无力地靠在一旁:“哦,隗公子这么早什么事啊,不会新年第一天就要上课吧,你不能又要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什么啊,这都哪跟哪啊?”

隗絮还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秦常念已经进了房间,开始关门,打着哈欠胡言乱语:“小店已经打烊,闭门谢客。前面右转有别的店铺,可以买到孟婆汤。我是周公的妹妹,现下和哥哥有约。”

隗絮听得好笑,用手肘撑住了门,从地上抱了一大筐东西跟着进了房间。

“我吃过早饭了,你要想吃的话自己坐那吃。”秦常念迷迷糊糊之间看见他把几个碗和坛子拿到桌上,交代了几句,就往床上栽去。

“不是早饭,这是酿酒的原料。”

“酿酒?”秦常念一听就来了兴趣,直挺挺地从床上起来,跑到桌子边,对着一团糯米就要上手。

隗絮及时地用食指抵住秦常念的脑门:“洗手,要不然酿出来谁敢喝啊?”

“切,没人敢喝才好呢,你不懂,这叫合理保护私有财产,你们都不喝,就都是我的了。”秦常念一边念念叨叨,一边在边上隗絮提前备好的温水里洗了手。

“先弄哪个?哪个是酒曲啊?”秦常念一洗完手就像个小蜜蜂似的围着那一对碗碟叽叽喳喳。

隗絮没急着开始,瞟了一眼秦常念的手,便去拿了擦手巾,抓过她的手,把水珠认真擦干净:“要擦干手啊,当心生冻疮。”

第9章 道歉 人心叵测,为君者更是擅弄帝王之……

“今日我们要酿的是天门冬酒,驱寒祛湿,延年益气。”隗絮把天门冬草和酒曲递到秦常念手上。

秦常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就说嘛,饮酒是好处许多的,爱饮,能饮,多饮。”

隗絮无奈地低下头看了她一眼,提醒道:“不能贪杯。”

话语很苍白,他努努嘴还想再补上几句,却在秦常念兴致勃勃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先放哪个?这个吗?”秦常念随便拿了一碗糯米在手里晃,还揪下来一小团偷吃。

“先将糯米和红曲放入其中,充分搅拌后,再放入天门冬,然后在酒槽中蒸煮,外置一碗接其气,凝固成水,埋于雪下。”隗絮一口气念了个彻底。

你肯定背着我偷偷饮了很多酒,连酿酒的过程都如此烂熟于心。秦常念在心里下了个结论。

她把糯米和红曲都倒在一起,拿了个捣子就开始了。糯米粘稠有劲,秦常念觉得它简直诚心在和自己作对,该上的时候不上,该下的时候不下。

捣了没多久秦常念的手就酸了,速度也跟着下降了。

隗絮见状,把手伸过来就要接:“我来帮你吧。”

“不行!”秦常念立刻就把碗移开了,“这是我第一次酿酒呢,我想自己来,不假借他人之手,这才是属于我的酒。”

隗絮没再坚持,点了点头,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就绕到秦常念的身后,一双温热但粗粝的大手覆住秦常念的手。

隗絮的手比秦常念的宽厚很多,将她的手几乎完全包在里面,带着她慢慢捣。隗絮承担了大部分的力量,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语气仍是淡然而温柔:“是大小姐的,便是大小姐的,谁也抢不走。”

这个姿势,隗絮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正好在秦常念的脖颈处,她觉得有些痒,稍稍往旁边躲了一下。

“别躲。”隗絮用另一只手将她一把捞回来,用了些力气,秦常念被拉的踉跄了一下,正好撞到隗絮的胸膛。

隗絮继续用两只手把她圈在怀里,见她有些走神,又用手臂碰了她一下:“专心酿酒。”

秦常念靠在隗絮怀里,思绪却飞向远方。

隗絮这么帅,人又好,懂得还多,从诗词歌赋到舞剑酿酒,没什么不在行的,最重要的是,人外冷心热,明明心里比谁都炙热善良,还总要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仿佛不在乎全世界的生死。真是怪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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