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缠枝(27)
林昭等护卫在前方同蒙面人交战,萧灼目光犀利如电,很快看出这一批人的身手显然更甚一筹,或许后山中的那群人不过是试探,这群才是真正的精锐,想要他的性命。
“阿意,恐怕无法送你回谢府了。”
萧灼撂下这句话扯过马匹缰绳一跃而上,还未等谢枝意反应过来也将她一并带上骏马,从她身后将其拢在怀里。
“谢家大门就在那里,你放我回去——”
谢枝意挣扎着就要下马,萧灼直接牵动缰绳策马而奔,呼啸冷风刮过脸颊,所有的话都被风声吞没。
“这群人是死士,招招狠毒致命我不能将你留在谢家。”
萧灼一面解释一面一刻不停朝着宫门而去,然而这些死士早就有备而来统统阻拦在前往宫门的路上,这里又是另一群黑衣人。
谢枝意也意识到不对劲,没再挣扎,这一波又一波的杀手一定是早就安排好的,也不知道幕后操纵之人是谁,竟然这般筹谋欲要置萧灼于死地。
只可惜萧灼从以前到现在树敌太多,即便算一遍他的仇敌都算不准是谁动的手。
“阿意,坐稳。”
萧灼将她扣在怀里神情冷肃,面对眼前这群拦路的黑衣人他一甩缰绳竟是御马从众人头顶飞跃而过,仅一个照面又被萧灼逃了。
黑衣人脸色变了又变,他们就算再跑都不一定跑的过那匹马,索性搭起长弓朝着萧灼方向射去。
破空声起,箭矢遥遥而来,谢枝意只听身后之人身子一震闷哼了声,临到宫门前禁卫军总算集体出动,林昭也姗姗来迟紧急追赶上来,甫一看到二人顿时大惊失色。
“殿下,您受伤了。”
林昭连忙搀扶住萧灼,谢枝意这才发现他的后背插着一支长箭,殷红的血染满锦袍,他失血过多脸色惨白。
谢枝意从未想过他竟然真的受伤,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萧灼紧紧牵着她的手不肯放开,目光灼灼锁在她身上,“阿意,别走。”
他的声音虚弱,因着失血过多闭上眼睛昏厥过去,一直紧扣着她的手从始自终未曾松开。
第十六章 局中人
东宫四周点满烛台,亮若白昼,一盆盆血水从里屋端出,直到换了好几盆才止息。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迟迟萦绕不散,昏厥的萧灼躺在床榻紧闭双眼,面容苍白羸弱,院首换了药缠绕好几层纱布才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渍。
“长乐公主,太子的伤势颇重,养伤之时莫要轻易动怒动气,免得伤口崩裂。”
从萧灼昏厥到现在,谢枝意的手始终被他牢牢抓着,就算到了东宫躺到床上,她尝试着往回抽反倒被拽得更紧,单凭这一点谢枝意都快怀疑他是不是假受伤?
直到那道清晰狰狞的伤口落在眼前她才息了心底的怀疑,更自责愧疚于自己多想,误会了他。
“有劳太医,我记下了。”
太医跟着林昭去写药方,一时之间内殿就剩下她和萧灼二人。
从小到大,萧灼不是没有受过伤,但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伤的这么重躺在病榻上至今昏迷不醒,谢枝意对萧灼怀有惧怕之心,可到底人心皆是肉长的,曾经那十年间萧灼对她好的不像话,只要不是触碰到他的底线,他都可以无条件纵容、宠溺着她。
谢枝意也讨厌这样的自己,恨不得逃离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他的安危。
“阿兄,你要早点好起来。”谢枝意轻声呢喃,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昏厥的萧灼听。
殿外一阵脚步声匆忙,由远及近,谢枝意刚回过头细瞧来人已经走了进来。
“见过陛下。”谢枝意第一反应就要下拜,可她的手还被萧灼扣着,这礼也就行的四不像。
萧禹此时焦灼万分哪里还会在意礼节这种小事,直接追问起萧灼的病情,谢枝意便将太医所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萧禹听罢勃然大怒,脸色铁青,“盛京里头竟然还会出现这样的歹徒!这场行刺绝非小事,朕定要严查!”
帝王雷霆之怒,谢枝意自然不敢插嘴,只能静静听着。
作为萧禹最在意的儿子和继承人,这件事针对的不仅是萧灼,恐怕还有萧禹。
可是到底是谁竟然这样胆大包天?谢枝意如今还没有丝毫头绪。
“阿意,太子这伤势太重,你自幼在他身边长大还是你最懂他,也最为贴心,你好好照顾他,有事尽可安排下面的人去做。”萧禹一锤定音,三言两语就将谢枝意安排在宫里,毕竟萧灼也算是护着谢枝意的时候受的伤,她留下最为合适。
原本想着何日能出宫的谢枝意只能依言应下陛下的要求,直到送走萧禹,她才缓缓坐了回去,意外抽回手,这一次,萧灼没再紧紧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