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寡嫂她不当了(71)
他死了吗?
“呜呜呜……南星……呜哇哇……”心里最后一丝防线彻底被攻破,少女发髻凌乱,把脸埋在南星肩头放声大哭。
南星被耳边撕心裂肺的哭声吵醒,同时胸口隐隐作痛,提醒他自己尚在人世。
“嘶。”
真疼啊。
听见动静,季窈立刻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喜出望外。
“南星!还好你没死,吓死我了……”
看着他胸口触目惊心的刀伤,少女胆战之余,擦擦眼泪,还是强打起精神,从腿上撕下一大块布料拧干,轻轻将他伤口周围的水渍擦干。
“是不是很疼啊……你什么时候受的伤我都不知道,还一直趴在你身上,让你驮着我在水里游……我很重是不是……”
听着她浓重哭腔胡言乱语,南星的心情都好了许多,他忍不住伸手抚摸上少女头顶,轻声笑道:“师娘不重,驮再久我都是愿意的。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咳咳……”
他这一咳嗽,胸口又开始渗血,季窈急忙拿着布条按住伤口处,紧咬下唇,只有豆大的泪珠还在不停滚落。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快说吧,我听着的。”
这话又把少年逗笑,胸腔一震动,痛感更深。
她这是以为自己要死了?也好,死者为大,他可以趁机逗逗她。
南星双臂收紧,手肘发力略抬起身来一些,无垠的月色下,少女春衫浸湿,贴身的衣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曲线,一张哭花了妆容的小脸更显楚楚可怜,鬓角发丝随意的贴在耳侧,像是传说中水中勾人性命、夺人魂魄的女妖。
季窈看着他撑起身子,迷离的双眼满是深情,接着,少年暗哑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师娘,我可以亲你吗?”
第31章 杜仲 “他有这么吻过你吗?”
曾经,在赫连尘死后的那几个无眠的月夜里,季窈无助地望着空中明月,自觉困顿无法逃脱。
那样的月夜漫长且孤寂,带着对过往全然不知的错愕,和余下半生来无所往的迷茫,清晖余光撒满身,无一盏残灯为她明。
可今夜,季窈头顶星河蜿蜒,她忽然庆幸自己还活着,能从欣赏到水面倒影下皎洁的圆月,身边还有人会在为了她差点丧命之后,还有心情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混账。”
听季窈笑骂出声,南星心中尚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也一并落空,他双手无力垂落,整个人复向后仰躺下去。
“是啊,是我混……”
话没说完,一个温凉的嘴唇已经覆上来,季窈清丽无双的面庞近在咫尺,她闭着双眼,只有睫毛在不安地抖动,同时双手轻轻将南星后脑扶住,整个身体几乎要贴在少年身上。
见南星没有回应,季窈刚打算撤身,谁知下一瞬,一只粗壮的手臂环住自己腰身,将自己重新搂回那个坚实的怀抱。接着少年滚烫的唇重新吻上来,蜻蜓点水的薄吻逐渐升级为让人心跳脸热的耳鬓厮磨。
“唔……”
两人衣衫尽湿,少年大掌在季窈身侧游移之间,几乎是与她的肌肤直接相触,所到之处无不带起一阵战栗,暧昧得几乎让人窒息。
哪怕是在与她那亡夫做夫妻的短短三月里,她都不曾与赫连尘有过如此缠绵的深吻。
仿佛是从唇齿相撞的缠绵空气中听到季窈内心的腹语一样,南星从这个深吻里睁眼,呼吸粗重,将空气灼烤得炙热。然而更炙热的是他的眼神。
“他有这么吻过你吗?”
少女自他胸膛抬头,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赫连尘。不管如何回答,他看上去都不像是会满意的模样。
一阵冷风自河面上吹来,拂过季窈湿透的身体,打了个寒战。
“啊湫!”
南星自然也感受到了寒冷,他收敛目光,朝船内看去。
“还好是艘乌篷船,师娘进去躲躲风罢。”
“你受了伤,应该是你先进去才是……还有这衣服,都湿了,粘在伤口上不是长久之计……”
南星低头盯着船底漆黑的木板,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生起气来。
“那师娘可以帮我脱一下吗?”
他胸口的伤看上去很深,一般人肯定是忍不了的,季窈顿首,身体略倾向他,伸手扯开他的衣襟,将这身白衣裳一点点褪下来。触及伤口附近时,季窈生怕会弄疼他,凑到少年胸膛上仔仔细细的布料与皮肉分离,整张脸几乎埋进南星精壮的胸膛。少女鬓间好闻的头油香气萦绕在南星鼻息间,让他忍不住想再次将面前这个纤瘦的肩膀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