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比我还能装白莲+番外(183)
沈无朝后一撇头,示意她看轿子,“你问沉香,沉香绝对分得清她身上哪处是晴妃的泪水。”
和微:“不过话说回来,”她说着,看了眼沈无才意有所指般道:“为他守灵时沉香好像一滴泪也没流。”
沈无想了想,脑海里忽然有了印象。
为先帝守灵时啜泣声一片,沉香虽跪得正,但确确实实没哭。
他没哭容娘娘没哭还能理解,沉香没哭……沈无叹了一声,最终不知说什么好。
只是一想到很多天以前她还撒娇似的说“父皇最爱我了”,难免有些唏嘘。
庭树不知人去尽,春来还发旧时花。
他又偏头看了和微一眼,就像很多天以前他始终坚信自己除了除掉执念不会再生其他念头,起码不会生情欲。
何时想得到会与和微一同走过漫漫长夜,有望窥见来年春日的杏花呢?
旧时花,春来发,挺好。
走着走着,有人不免喊了累。
兵倒罢了,有些随行的宫女实实在在是走不得了。
沈无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劝慰道:“往前再行十二里便到了南黎的玉城,那儿有人来接,能撑得住再走走吗?”
“殿下!”有宫女捂着小腹蹲下身,眉头蹙得紧,“奴婢实在是走不了了,可否让奴婢歇上一会儿?求您了。”
不待沈无出声,和微已然翻身下马,朝他道:“你带人继续赶路,我陪她们留下歇歇,稍后再赶上来跟你们汇合。”
此时天已经能瞧得见暮色,沈无思索几瞬还是觉得不妥,分行本就危险,若是再因天色晚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他勒住缰绳把马逼停了,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步子,“原地歇息半刻钟!”
话落,众人顿时一片哗然,感激声道谢声此起彼伏地响了几声。
沉香也闻声探出轿子,朝和微挥手,“和微姐姐!后面那个马车里有许多干粮,还有水!你拿去给她们分一分吧!”
和微应了声“好”,正欲走向那辆马车,猛地脚步一顿。
沈无也刚下马走过来,心中忽然有些不妙,“怎么了?”
和微唰地转身望向远处,目光沉沉,“有脚步声,还有骏马奔过来的声音。”
沈无也敛了神色,不问确不确定,只问:“多少?”
和微抬头看向他,眼里担忧不减,“三四十个人,十几匹马,来得很急,不知是不是南黎提前过来接人了。”
霎时刮过一阵风,吹得竹叶簌簌作响。
有几缕发丝被雨打湿,紧贴在和微脸上,她眼神深邃而坚毅。
“所有人听令!”沈无当即拔剑出鞘,凌声喊了几声让众人提高警惕、握紧手中武器。
女眷急忙被扶上了马车,能躲的都躲了起来。
官兵则团团围成了圈,将几辆马车护在中间。
和微轻盈地翻身上了最前方的轿顶,手握弩箭搭在胸前,闭了只眼紧盯前方,竖耳仔细听着各处声响。
她声音沉而有力:“三十二人,不算上十五匹马,拿了利器,有呐喊声,听起来不怎么和善。”
沈无骑马在轿子旁候着,闻声立马吩咐“弓箭手准备”。
箭在弦上,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沉香缩在轿子里,忙双手合十地求各方神仙显灵,求各方神仙保佑。
“朝廷都乱成一锅粥了,吴爷我还接什么公主啊!今儿爷就来带你们看看这北樾的十三公主长什么模样!水不水灵!哈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是流氓似的口哨声,杂乱的马蹄声与脚步声也愈来愈近。
沈无彻底没了来人是援手的希冀,他甚至能想象到这些人是什么猖狂的模样。
“可是吴爷,尹王特意吩咐了我们要生擒北樾的人,他要抓了当人质的,咱们要是玩过了不太好吧?”
“蠢猪似的!他是要生擒!我又不能给他玩死了!到时留一口气吊着就说是抓人时她不长眼不识相自己挣扎才受的伤,没点儿脑子!去,别挨我!”
赔笑声忙不迭道:“诶!诶!是了!吴爷,还是您聪明!”
和微瞄准了容弓孔,看着不远处攒动的人影渐渐清晰。
她屏住呼吸,慢慢向后拉弓弦,忽而扣动扳机——
唰——
羽箭挟着厉风朝某处飞了出去,力道、距离拿捏得一分不差,径直斜插入土,力道之大使其溅起了不少泥点。
吴爷本来喜滋滋地骑着马直奔前方,还没看清楚前面飞过来个什么玩意儿便吃了一嘴又黏糊又湿答答的东西。
“呸!噗…什么东西这么苦,呕……!”他呸了几声,眼睛鼻子嘴巴都皱在一起,忙勒令身后人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