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比我还能装白莲+番外(74)
“你如何得知?”
和微没料到他会忽然问话,怔愣一瞬后,她道:“什么?”
沈无别开视线,目光落在地面,他这遍的语气不再上扬,似乎是说给自己听。
“你如何得知,我不受关照。”
不待和微张口,他又默然道:“你也发现了吧。”
沈无低声嗤笑,像是自嘲:“我的存在,本就是可有可无。”
和微蹙眉:“你在说什么?我跟你说你能帮上我忙,你在这儿说你的存在可有可无,你是不是不想帮我、故意找借口推脱掉是么?”
“……”
沈无抬头看她,看了一会儿后,眼底方才的沉寂渐渐化开,就连那副了无生趣的模样似乎都是假象。
他慨叹一口气,尾音拉得极长。
和微站起身,直言:“不帮算了。”
“?”沈无也站起来,他穿的衣裳颜色恰好能与阴影模糊在一起,于是身姿翩翩,也看不清肩与腰,唯有个子看得清楚。
正好压了她一头。
和微不喜有人压着她的感觉,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沈无也没在意她的小动作,只说:“你这人真有意思。”
和微点头:“你这人也挺有意思。”
语罢她利落转身,抬腿便要走。
沈无忙喊了她一声:“和微。”
和微转身:“?”
“我帮你。”
和微眼眸一亮,蹭蹭的就朝他小步跑过来,确认道:“一言为定?”
“你不信?那拉钩。”
见他真要伸手做那么幼稚的动作,和微下意识撇头,嘘道:“幼稚,小孩子才玩的把戏。”
两个字唤醒了沈无的某段回忆。
他忽然很想知道,眼前这个人要多久才能认出他,对之前那个身份,又是否有一点不一样的情感。
沈无把手收了回去。
和微也后知后觉想到什么,她微抿唇,开口将自己的思绪打断,“这个忙很简单,你只需在宴会开始时说句话便是,你是殿下,这事你做肯定不奇怪。”
沈无垂眸一笑:“换做其他殿下确实不奇怪,但换做是我,那可不好说。”
眼见和微的神色又变得不爽,他迅速改口道:“说什么?”
“让我上去跳支舞。”
沈无:“……”
沈无:“?”
他又问了一遍:“让你,在众人面前献舞?”
“嗯,”和微点头,坦然道:“有问题么?”
沈无也点头:“嗯,没问题。”
和微舒坦了,眉眼间透露着愉快,她双手负后朝沈无道:“作为报答,你也可以托我做一件事。”
“哦,”沈无若有所思应着,“一换一啊。”
一换一。
一换一……
深渊、地道、跳动的烛火、石壁之上紧紧相依了一夜。
和微看着眼前这人,忽然觉得他与那已逝的大理寺少卿有一两分相像。
韵味相像。
她很快回过神来,应道:“嗯,一换一。”
“那不必了,我不用你帮什么,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便是。”
许是他的眼神太真挚,和微总觉得哪里有一股吸力把她给牢牢定在了这里。
“我想知道,你,”他朝和微走近一步,看着她,缓而试探的问道:“是对太子有意思么?”
“……”
和微的心从听到“太子”二字时猛然一提,听他问完又嗖一下沉到了底。
见她不说话,沈无想了想,又换了个问法:“还是太子对你有意?我听说他接了你阿姐去东宫。”
和微一闭眼,又睁开,决绝道:“都没有。”
“当真?”
“骗你我栽大坑行了吧?”
沈无忽然轻声笑起来。
和微疑惑道:“你笑什么?”
“我以前认识一个人,她也这么信誓旦旦的说骗我会栽大坑,后来你猜怎么着?真栽了,还栽了个特别大的坑。”
和微眼眸转了转,心想她又没骗他,于是云淡风轻道:“那你的气运不太好,该去拜拜。”
“现下…挺好的了。”他注意到远处有人走过来,又垂眸看她,道:“一言为定。”
笙歌起,两列身穿桃粉云裳的舞女款款行至宴席之间,背对而站。
灵活柔美的舞姿看得人心情大好,众人脸色红润,喜笑颜开。
和微站在容娘娘身旁,在翩翩起舞的水袖之间望见了见杏。
两人心意互通,双双点头。
少倾,乐毕。
陛下举着酒樽与众人同饮,兴致上来更是作了几句诗。
沈无瞅准时机,先握拳在唇边装作受风寒似的轻咳两声,才甩开袖袍,缓缓起身到席间,朝陛下恭敬的行了礼,而后道:“儿臣听闻前几日入宫的秀女中有不少人才艺双馨,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得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