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比我还能装白莲+番外(93)
“陛下,”和微朝他行了礼,夹着声音道:“奴婢乃今年新入宫的采女,现下在回春宫待着,前几日还献了舞,您日理万机记不住奴婢也是正常的,只是奴婢夜夜盼您,夜夜不能寐。”
她抬手蹭过眼尾,颇有一番泫然欲泣的味道。
实则和微内心在拷问自己:我有说错么?知黎姑姑给的词我没记岔吧?
“奥,”皇帝恍然大悟般指着她,“朕想起来了,你是那日那个,和你阿姐一块儿来的。”
和微一福身,笑眯眯道:“陛下好记性。”
皇帝十分满意的上下打量她,抬手欲挽她:“来,陪朕走走。”
“是,陛下。”
见他伸出一只略显沧桑的手,和微还是没忍住迟疑两瞬,才装作万分情愿的将手搭在他手上。
两手相握的那一刻,和微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没沈无的软。
皇帝得了新美人,心情大好,回宫时也满眼含笑,他拉着和微的手,问:“今夜可愿留下侍奉朕?”
德顺立马凑上前,弯腰道:“陛下,您今夜叫了月贵人。”
皇帝挥挥手:“月贵人不是来了月事么?让她过几日再来。”
“…是。”
和微被他揽在怀里,闭眼道:“陛下,奴婢愿意。”
皇帝心满意足,当即喊人带和微下去梳洗打扮,亥时送入寝宫。
热气氤氲。
水很温热,伺候的下人也很仔细。
和微努力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总觉得皇帝碰过的地方都有些膈应,她呼了口气,屏退周围几个宫女,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自己穿衣裳。”
“是。”
几人头也不抬,快步退至屏风后。
和微在身上搽满香粉,忽而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曾几何时,她也这么故意抹香去引凶手作案,谁知人没抓到,还被扮作裴佑之的沈无抓回了大理寺。
不过短短一月余,她的世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譬如当下,她居然要去侍奉沈无的老爹。
人生种种真是稀奇,她慨叹一声,被人领着走向里殿。
绕过重重纱幔,和微依稀看见有一人拖着脑袋横躺在榻上。
有帷裳阻隔,和微在外面看不清他的神色,她试探着喊了声:“陛下?”
皇帝转着佛珠,声音平静又不容反驳:“衣裳不必穿了。”
?
和微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仅有的薄薄纱衣,他这意思是说这也要脱么?
奈何计划还未正式施行,和微双手抚上肩头,正欲脱下纱衣便神色突变。
她嘶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腹中开始翻江倒海。
“美人,你动作有些慢了。”
皇帝伸手撩开帷裳,从榻上缓缓坐起来,朝她伸手,道:“过来。”
和微单臂压住小腹,强忍不适朝他走过去,心里将沈无里里外外骂成了筛子。
榻上柔软,皇帝盘腿靠在一旁,没急着动她,只是问:“懂这种事么?”
和微声音都在发颤,她憋着气,低头道:“回陛下,奴婢懂的。”
“那今夜你自己来,朕有些乏了。”
皇帝说罢,曲臂向后一趟,似乎在等着她伺候。
另一边。
沈无的宫里还是烛火明亮,三人对坐,各自沉默不语。
过了会儿,他开口赶人:“这么晚了,你们该回去了,这不合规矩。”
“我向母妃请示了,六哥,你先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担心和微姐姐?”沉香盯着沈无,问:“你不说你使了什么手段,我就不走。”
她说着,又捶了下李怀安。
李怀安一点头,道:“我也不走。”
沈无抬眼看他俩,神色尤为复杂,仿佛在用眼神骂人。
半响,他才撇过头,平静道:“我给她送了泻药。”
“……”
空气静默好几瞬。
不知过了多久,沈香才豁得站起来,不可置信道:“你疯了?你不怕她不配合父皇,把父皇惹恼了?”
沈无转过身,冷静道:“不会,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会想办法抗拒,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李怀安缓缓吐出来一句:“你真是赌徒。”
“我,”沈无双手虚抓空气,想努力证明自己,“我不是,我只是,我…总之她今夜一定会安然无恙,和见杏也会平安无事。”
沉香冷哼:“谁给你的信心啊?”
沈无指指自己的太阳穴,淡定道:“指引直觉的直觉。”
芙蓉帐下。
和微轻轻用手在皇帝鼻下撩过,声音魅惑:“陛下,我身上好闻么?”
皇帝眯起眼,神志恍惚又迷离,他喃喃道:“美人,你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