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149)
看着陆清择与皇帝低沉平静的模样,陈公公一时也噤了声,维持着殿内的沉默,只是不禁轻叹了一声。
陆清择与皇帝之间的关系算不上亲密,倒也不疏远,二人之间的相处大多也只是君与臣,鲜少是父与子。
如今陆清择能借着议事的由头为皇帝诊治龙体,自然是一份孝心,只是没想到情况却这般严峻。
回想起今日皇帝咳出的血,陈公公脸上愁容更甚的看向陆清择:“殿下可有法子为陛下解毒?”
陆清择沉默了片刻,周围的气氛也随之低沉了下去,倒也没有刻意隐瞒着:“目前没有,只能拖延毒素蔓延。”
氛围僵持下来,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皇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声音已经不似以往威严了:“罢了,你的心意朕知晓了,朕的身子自己心里也有数,朕也乏了,你先回去吧。”
陆清择微微垂眸,未曾推辞,只是临走前还是沉声开口:“日后陈公公务必亲自过手父皇近身之物。”
皇帝身边的人就这么几个,陈公公幼时便跟在皇帝身边,自是可信,因此做手脚之人只能另有其人。
陈公公会意陆清择话中的深意,连声应下:“殿下放心,老奴定会严加看管。”
陆清择临走前看了一眼香炉里正燃着香,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自然是对皇帝有所了解,毕竟是能坐稳在皇位上的,又怎会对这些私下里的动作丝毫不知?此次也只当是提个醒了。
没有过多耽搁,陆清择头也未回的踏出了大殿。
门外坐在石梯上的云奕此刻已经泛起了瞌睡,直到陆清择走到自己身后才发觉,消散了几分困意,打个哈欠尽是懒散之意:“你出来了?那我们回去吧。”
陆清择眸中暗藏着不知明的心绪,低声应了一句:“嗯。”
……
此刻的倾云苑内灯火通明,谢晚颜穿着寝衣坐在案边丝毫毫没有睡意,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不断跳跃的烛火发着呆,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发觉。
“怎么还没睡?”陆清择不知何时走到了谢晚颜身边,取下架子上的披风为谢晚颜盖了严实。
谢晚颜忽的感到肩上一重,回眸间额头正巧擦过陆清择的唇角,似是没有料想到二人距离这般近,一时微微睁大了双眸。
“臣妾此时还未有困意。”谢晚颜见到陆清择逐渐绽开几分笑意,转过头将披风向上提了提,随意编了个理由。
今日自己的心里总是莫名的担心,睡也睡不着,只好坐在这里打发时辰。
“万事有孤在,不必忧心。”陆清择静静的看着谢晚颜,眸色深邃,似是已经猜出谢晚颜在思索什么。
谢晚颜闻言轻轻点头,转而缓了缓神色:“殿下今日可还顺利?”
陆清择看着谢晚颜清亮的眼睛,知晓对方不知道情况怕是一夜都不会睡好的了,干脆直接应了句:“嗯。”
谢晚颜又拉着陆清择问了大致的情况,不出所料的,与自己的猜想别无二致。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刻一阵冷风透过大开的窗户吹进来,不知缘何,谢晚颜只感觉头脑有些晕眩,不明显,但是能够清晰的感知到。
许是今日心思忧虑,有些乏累了,谢晚颜甩了甩脑袋,没在意,只是又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对面的陆清择将谢晚颜有些不对劲的神色尽收眼底,开口道:“身子不适?”
谢晚颜对上陆清择的目光,否认道:“只是觉得有些冷意,臣妾去关一下窗。”
话落便匆忙的起身,走到一半时,脑袋里昏沉的感觉更明显了,谢晚颜脚步小幅度的虚浮,将这种眩晕压下去,利索的关了窗。
看来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陆清择眼神自谢晚颜起身的那刻便没有离开过谢晚颜的身上,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谢晚颜脚步微妙的变化。
谢晚颜缓缓走回来正欲开口,便看到陆清择的手忽的逼近,紧接着便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一股微凉的触感自额间蔓延开来。
这股凉意只持续了几秒,很快,陆清择便收回了手。
“孤再发现晚些,你便烧熟了。”陆清择眼神似是有一些复杂,说出这几个字时低沉又平静。
谢晚颜下意识抬手覆上自己的额头,的确有些烫,难怪刚刚总是觉得脑袋有些昏沉。
除却之前初到寺里时时常生病,自从习了武后体格也日渐强健,谢晚颜的身子便也随之便好,几年来不曾生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