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161)
谢晚颜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随着陆清择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耳边似是又响起了刚刚陆清择说话的声音。
谢晚颜抚了抚狂蹦乱跳的心,将心中那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了下去。
“娘娘,太子殿下已经走远了,咱们回去吧。”阿荷踮起脚向着远处瞧了瞧,已经不见了大军的影子。
谢晚颜点点头,在阿荷的搀扶下走进府内。
因为谢晚颜回去的早,并不知晓在她离开后不久,许多百姓都出来为陆清择送行,整条大街人满为患,鲜花撒了一地,甚至惊动了官兵来管理秩序。
毕竟生活安逸久了,直到这次又要发生战火,众人才想起平日里素来清冷的太子殿下曾经也是数次击退过北蛮,屡屡取得战功之人。
只希望这次可以成功击退北蛮,还天下一个太平。
……
转眼已过半月有余。
此刻弥漫着硝烟的战场上,遍地都是鲜血,随处可见枯骨,垒起来像一座小山一般,整个天地仿佛都充满着肃杀与荒凉。
明明是初夏,吹来的风确实冰冷的,冷的刺骨,几乎要将人冻成冰雕。
黄沙漫卷,四处荒凉,远远的能瞧见一个模糊人影立在漫天黄沙中。
陆清择浑身布满了伤痕,此刻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手中却依然紧紧的握着剑柄,鲜血顺着剑身一滴一滴滴在黄沙之中,分外惹眼。
在陆清择的周围还有几个北蛮之人跃跃欲试,他们大声的欢呼着,似是在庆祝,又似是在挑衅。
那群北蛮人说着中原听不懂的话语,虎视眈眈的看着被包围起来的陆清择,像是几只准备抓取猎物的狼群。
毕竟被他们围困在这里三日,这里只剩下陆清择一个中原人了,孤立无援,再如何也已经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很快,为首的北蛮人便下了命令,一群人一齐冲上去准备取下陆清择的性命。
陆清择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手上青筋暴起,费力的抬起手抵挡着北蛮人的进攻,饶是这般,陆清择也瞬息取下了几个北蛮人的性命。
但周围皆是刀刃,陆清择无法抵挡这么多,很快身上便又添了血痕。
见又出了血,那群北蛮人似是更加兴奋了,继续发起猛烈的攻击。
陆清择擦了擦迸溅到脸上的血,似是未曾将这群人放在眼中一般,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笑意。
北蛮人见此没有丝毫迟疑的继续挥刀砍去,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在陆清择身上各自留下了不同的伤痕。
最终,手中的剑深深地埋入了黄沙之中,陆清择手掌微微颤抖,此刻只能跪下一只腿来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以不至于倒下。
身上伤痕的疼痛让陆清择保持着清醒的意识,却再也使不出一丝力。
那群北蛮人似是玩弄够了,为首的那人缓缓的走向陆清择,握着手中的长枪,随后眼睛也不眨的刺入了陆清择的胸口,随着陆清择的一声闷哼,鲜血顿时大片大片的涌出,浸染了胸前的衣襟。
四周皆是北蛮人的调笑声,陆清择只觉得视线一点点的模糊起来,几乎要失去意识,北蛮人的手一回收,长枪被生生取出。
陆清择胸口的洞流血流的更多了,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倒在了漫天黄沙之中,眼前的景象一点点的消退,很快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周围又是北蛮人肆意的笑声,看着毫无生机的陆清择,似乎是在宣告着胜利。
“不要!”谢晚颜惊呼一声,坐起了身子,额头布满了汗珠,脸上也挂着晶莹的泪珠,正在不断大口的呼吸。
四周昏暗,透过纱帐能看着只有那不远不近的烛火照亮着屋子,此刻不知道了几更天,窗外的月光泛着光亮。
谢晚颜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做了一场梦,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那一种窒息的感觉仿佛还历历在目,心口也跟着泛起一阵酸涩。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谢晚颜平复了一下心情,手指划过眼睛下方,触及一片湿润,刚刚在梦中竟不知何时自己哭了出来。
谢晚颜又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不敢再回想梦中的场景,待呼吸平稳,正准备下床去倒杯茶饮,门外便响起了阿荷的叩门声。
“娘娘,您没事吧?奴婢刚刚听到了您的惊呼声,可是发生什么事了?”阿荷在门外一脸担忧的看着门缝,生怕错过什么声音。
谢晚颜起身点了几根烛火,视线顿时明亮起来。
瞧见屋内亮了灯,阿荷不禁又凑近了些,想要看看清楚,没想到下一瞬谢晚颜打开了门,刚好对上谢晚颜有些泛红的眼睛,只听少女声音有些低沉:“我刚刚做了个梦,没有什么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