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又在装柔弱(56)
礼部尚书双腿一软,跪在龙椅前,扯到肩甲未愈合的伤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之前在牢狱里礼部尚书已经松口,会在御前指认陆桁,此时的礼部尚书看了一眼陆桁,后者依旧面色凌厉,眼神隐隐带着威胁。
礼部尚书收回了目光,声音有些颤抖,眼眸中带着泪光:“臣……无从辩解。”
陆清择表情微变,蹙起剑眉,目光有一丝复杂的看向跪着的礼部尚书。
谢晚颜眸底也露出微微惊讶,照此情景,礼部尚书是要自己认了这罪名。
皇帝将手边的折子猛地扔在地上,怒喝道:“大胆!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陆桁心里松了口气,面色严峻的看向礼部尚书,附和开口道:“尚书真是好大胆子!”
礼部尚书闭了闭眼,一副任凭发落的样子。
“臣认罪,臣自知罪无可恕,只求陛下放过臣的家人。”礼部尚书重重的磕头,落地声响清脆。
皇帝气极,颤抖着手指向礼部尚书:“好、好、好,既然你已承认,那玉佩的事情尚书怎么解释?”
礼部尚书看了一眼玉佩,面上并没有什么风浪,只镇定道:“此玉佩乃是伪造。”
礼部尚书看起来是铁了心要独自认下罪名,即便是逻辑不通,皇帝也无可奈何。
“好!既然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且说为何要刺杀长公主?”皇帝满腔怒火,目光严厉的看向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不知怎的听了这话,情绪忽的激动起来,面部涨的通红,不禁高昂着声音喊道:“十年前我林家全府上下一百多余人口枉死皆是因为长公主!”
“住口!来人!将礼部尚书即刻押入天牢,秋后问斩。”皇帝显然是被触及逆鳞,将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茶水溅了一地。
“哈哈哈哈哈哈,臣,谢主隆恩。”礼部尚书又重重的磕了一头,随后仰头大笑起来,半疯癫状,很快便被人堵住口带了下去。
此案到此便草草的了结,即便众人皆心知肚明,礼部尚书只是幕后之人的一个替罪羊。
礼部尚书的声音逐渐消失,刚刚那一番话语仿佛还萦绕在大殿内,谢晚颜垂眸看着满地的碎片与折子,一时心绪竟有些复杂。
陆桁见礼部尚书的身影远去,彻底松了口气,转而关切的看向皇帝:“父皇还是莫要气坏龙体才是。”
皇帝没有回话,只是平复脸色看向一旁的陆清择:“这次辛苦老七揪出幕后之人了。”
陆清择微垂眼皮,淡然道:“这是儿臣分内之事。”
被忽视的陆桁收起愈发阴沉的脸色,手上几乎要掐出血来,不甘心看向陆清择。
“既已查明幕后之人,你们便都退下吧。”皇帝揉了揉太阳穴,似是有些疲倦,显然是不欲再纠结此事。
几人见状没有再说什么,纷纷行礼告退,偌大的宫殿里一片沉寂,只余皇帝一人在案前,显得分外寂寥。
养心殿外,几人之间的氛围低沉,经此一事大皇子妃在谢晚颜面前也算是彻底放下了伪装。
大皇子妃站在陆桁身后,脸上带着不甘低头的倔强,眼神闪过怨怼,质问谢晚颜:“太子妃何故要如此陷害我?如若不是今日真相大白,我怕是要平白受此冤屈。”
刚刚殿上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更何况事实如何他们二人比谁都清楚,此时大皇子妃还是一副遭人污蔑,义正言辞的模样。
虽然大皇子妃所言不假,但此事也绝对与大皇子妃脱不了干系,从心而论也算不得是谢晚颜污蔑。
谢晚颜杏眸清澈,装作不解的模样,柔声开口:“大皇子妃这是何意?我不明白。”
“你……”大皇子妃气结,看着谢晚颜一脸无辜的模样却又无可奈何,暗自咬牙咽下。
陆桁刚刚仔细想过,大皇子妃的确不会如此不小心,此事必然是有人刻意做的。
眼看着大皇子妃受了委屈,陆桁将目光转向谢晚颜,嘴角带着一个阴冷的笑:“太子妃有没有污蔑怜儿自己心里清楚。”
陆清择神色清冷几分,分毫不让,薄唇轻启:“同样的话孤还给皇兄。”
二人之间变的剑拔弩张起来,仿佛已经常态。
陆桁满身戾气,语气中带着嘲讽,目光狠绝:“想不到七弟竟还真有本事查到礼部。”
陆清择闻言嘲弄的看了一眼陆桁,带着一丝冷淡的笑意:“皇兄能让下属如此死心塌地,孤甚是钦佩。”
陆桁冷笑一声,没有理会陆清择话里的嘲讽,反而张扬的露出一个笑来,伸手拍了拍陆清择的肩膀:“七弟这一局,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