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折了高岭之花+番外(71)
他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终是捏碎了蛊毒,紧紧的将人抱进怀里,唇上轻啄了一口,拥着她入睡。
天刚蒙蒙亮,赫连熙和她额头抵着额头,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见她还不醒,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还不醒?”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边,李惟的睫毛细微的颤了颤,轻轻的哼几声,翻了个身,把脸缩进了被子里。
看起来像是在撒娇。
平日里的李惟身上有一股子傲气,皮笑肉不笑地,眉眼冷淡,给旁人一种高不可攀的疏离,气势压人。此时半睡半醒,倒是卸下了防备,赫连熙爱极了她这个样子,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问了声:“要赖床?”
过了一会儿,被子里的人稍微挣扎了一下,闷声闷气道:“几时了?”
赫连熙眯了眯眼睛,疏懒一笑,“卯时刚过。”
这般亲密无间,两人好似多年夫妻之间亲密的低语,赫连熙不由得捉起她的手,亲了亲指尖,“要起吗?”
李惟把手缩了回来,裹紧被子转身背过他,没再吭声。
赫连熙目光落在颈间白皙的皮肤,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捞进怀中,与她耳鬓厮磨,“我叫你十五好不好?我想叫这个。”
李惟想赖个床,奈何耳边总人碎碎念念,愣是给她念烦了,“......叫大爷。”
赫连熙低低笑了几声,好似斟酌了一下,慢悠悠的说道:“那叫什么,叫夫人?”
李惟轻轻抿了一下唇,想着怎么缝上那张嘴,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32章 马车 房中空虚。
从攸州到东都大概六百里, 穿过广袤的平野和秀美的山川一直南下,快马两日就能到东都。
李惟起床收拾好东西,和师傅拜别后, 启程前往东都, 李绛舍不得那两只小兔子,走之前叮嘱好半天苏尔勒别忘记喂。
期间,赫连熙身披玄狐大氅,腰间束玉带,姿秀神朗,又成了满面书卷气的文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隆冬腊月天,李惟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系着的紫金鱼袋, 思绪飘到别处, 盯着看了许久。
赫连熙似乎察觉到目光, 和杨序澜说话的时候,和她四目相对,朝她淡淡地笑了一下。
李惟并未在意, 叮嘱了夏侯梨白几句话, 策马先行, 进了一片树林,拆下信鸽脚上的密信。
——淑贵妃于两日前暴毙而亡。
云子秋早已在他们之前就赶往东都, 密信就是他传来的。
李惟放走了信鸽, 开始琢磨淑贵妃曹相怡是谁的人。
不久之后,李绛的马车渐渐跟了上来。
赫连熙对朝廷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了若指掌, 死了一个淑贵妃,事情虽然不算大,但他也早已知晓。
马车辚辚作响, 李绛掀起马车上的帘子,唤了一声,“阿姐。”
李惟打马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李绛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们去东都有地方住吗?我方才听.....那位王爷说,让我暂时先住他的府邸。”
李惟道:“王府还算是安全的,去吧。”
李绛听着她的语气有些不对劲,环顾四周,遂又问道:“阿姐不去吗?”
此时,另一辆马车上,赫连熙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脸色不怎么好看,眸子漆黑凶狠,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恶狼,果断将奏报军情的信件扔进了火盆。
乔彦不禁汗毛耸立,“主子?”
“你亲自去一趟北阳城,重金安抚好苦主,别让家属闹事,此事一定要压下去,”赫连熙眸子微微眯起,沾染了杀伐果决的阴鸷,“还有派人盯好伍信,警告他,若是再闹出这档子,本王不会再给他擦屁股。”
乔彦犹豫了一下,不太苟同他的解决方法,“主子,伍信这次强抢民女的事,影响实在太恶劣了,要是再这么包庇下去......恐会连累主子,毕竟他是您一手提拔上去的。”
赫连熙的脸色阴沉下来,“一个萝卜一个坑,战场上瞬息万变,本王把他从府州的位置上踢下去,谁来顶替?”
乔彦低着头,没再说话。
平襄王在军中的威信极高,他的死寒了不少武将的心。年纪稍大的告老还乡,身患旧疾的在家养病,告假的告假,抱病的抱病,反正都是百般推辞,如今的朝廷还有几个能用的武将?
诚然,苏尔勒还在,季云琨也在,可朝廷敢用吗?他们不敢,这些人心里都记恨着朝廷,反咬一口都有可能。
伍信不能杀。
自逢骨关失守,北阳城就成了东都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北狄人来犯,也就他还能带兵挡一挡,可这人,贪图美色,屡屡在这上面犯事,以侮辱他人为乐,惹得城内百姓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