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贤良淑德”(22)
江澜音盯着荣霜挂着笑靥的面容摇头道:“应该不是,她也没有近亲在世了。”
荣霜垂眸感叹道:“这样啊,近亲不在,只余一人,想来公子这位朋友孤身一人,怕也是孤单不易。”
江澜音想了想点头道:“她过得很好,但也确实孤独。”
荣霜抿唇笑着,片刻后抬眸道:“公子想要七日醉,小店暂时没有那么多。不仅如此,接下来酿出来的那批酒,我们都需要供于那位客人。公子若是需要,待到三月份后我差人送到府上如何?”
江澜音皱了皱眉头道:“可否劳烦荣老板替我问问那位客人,能不能让出两坛于我,我愿意付出高价。”
“公子就这般急需?”荣霜盯着江澜音笑道,“小店也有许多其他好酒,公子不妨试试。”
“老板娘,您就帮忙问问吧,我家公子买酒是想赠于一位很重要的人,他很喜欢您这的酒。”
荣霜瞥了银翘一眼,含笑询问道:“哦?很重要的朋友,这赠期无法再推一推么?”
江澜音摇头道:“我与他三月便要相聚。”
荣霜轻轻掩唇一笑道:“原来如此,公子待友这般用心,妾身倒是有些羡慕了。既然如此,刚好那位客人也在店中,妾身便替您去问一问,想来也是能割让两坛的。”
荣霜起身施礼,回身重新上了楼。
“老板娘,那位公子好执着啊!您说季将军这酒也是要在婚宴上招待客人的,咱这酒的数量本就不够,如何让得出啊!”
见荣霜上楼,小二赶紧迎上来询问。
荣霜瞥了眼楼下的江澜音,看向小二笑道:“这酒的确是让不得,不过她送得是情意,饮酒之人也不会在意这酒究竟是何味,有则行。”
“啊?什么意思?”
荣霜对着小二招了招手道:“这酒也不用问了,待会你给他送去,就取我放在窖里东南角的那两坛。”
“啊?”小二犹豫道,“那两坛不是......您这不是欺骗么?”
“嘘!”荣霜摇了摇手指道,“放心,饮酒之人才不会在意这是不是七日醉,而且这么做,他还会谢谢我。”
小二一脸迷茫,荣霜挥手道:“行了,你就照我说得去做,这酒钱也不用收了,就和那位公子说,既然我与她相识的一人很像,如今相识便是缘,就当是我赠他的交友礼吧。”
小二点点头:“好的!”
江澜音坐在楼下频频向楼上张望,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这七日醉,若是不行,她还得去寻别的烈酒。
思考间,楼梯上突然下来了一个熟人。
看到乔一走到自己面前,江澜音面色一沉。
乔一也没多看江澜音,只冷着脸低首行礼道:“江姑娘,我家大人请您上楼一叙。”
第8章 谁说他非良人?
本以为再见到傅棠,自己一定是会狠狠甩上他好几巴掌,对他恨之入骨。
如今与他对面相坐,江澜音倒是意外的平静。
心平气和地喝完最后一口茶,江澜音放下茶杯,盯着傅棠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看了许久,半晌后垂眸抿唇笑了笑。
真没想到会有一天,她对傅棠是这种感觉——
不厌不恨,不喜不爱。
“多谢傅相的茶,您若是没什么其他事,天色不早了,澜音就先告辞了。”
“他非良人。”
一直沉默的傅棠终于开了口,江澜音回头看向坐在桌边仰望于她的傅棠,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
傅棠置于桌沿的手紧了紧,须臾后冷静分析道:“塞北军势三分,江大将军旧部为一分。尽管这些年延北军强盛迅猛,但前些日子与寒漠一战后,它与关宁、安西二军之间的问题也尽显无疑。”
“季知逸若想稳住塞北,少不得另外两军的配合,但是当年庆谷一战,一败一荣,两相比较,三军关系日益僵持。”
傅棠凝视着江澜音不急不缓道:“他想拉拢关宁军,需要一个契机。”
江澜音浅笑相问:“傅相是在提醒我,我是这个契机?”
傅棠没有言语,江澜音敛了笑,抬眼问道:“傅相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江澜音的神色十分平静,对于这些算计似乎并无什么感想。
傅棠轻蹙了眉头,盯着江澜音观察了许久,轻叹一声温和道:“听闻你前些日子染了寒疾,卧床休养了许久,如今可已康复?”
江澜音不明白傅棠怎么突然转到了这个话题上,急着拿酒回家的江澜音点了点头道:“劳傅相挂心,寒疾早已康复......”
“对不起。”
傅棠倏然道歉,江澜音怔愣不解地看向了他。
“那时候南乡疫情严重,我在那边处理事务脱不开身,没能回来看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