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贤良淑德”(75)
“啊,是那张画了好多墨团团的纸么?”江澜音趴在桌案边,歪了小脑袋看向睡得沉沉的江持榷,原本光洁的下颌上多了一点点和父亲差不多的青短胡茬,眼眶下也多了两抹青紫乌晕。
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给江持榷添了麻烦,她抿了唇趴在桌边,耷拉着脑袋失了精神。
她的视线在桌上巡了一圈,瞥到拐角处压得一张纸抬头问道:“那张画是什么?”
小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仔细看了一眼笑道:“那是公子准备找将军要得奖励。”
江澜音将画纸抽出,纸上画得是一柄长剑。
“公子前些日子随大将军上战场,但是他的佩剑却不小心折了,将军说如果这次的题,公子可以答得令他满意,他便为他重新打一柄佩剑。”
江澜音盯着画纸上的剑看了片刻,然后心里有了个想法。她拿着画纸准备爬下凳子,倏然想起自己答应过哥哥,不会再拿走他桌上的东西。
她从桌上摸了纸笔,对着江持榷画得长剑样式重新描摹了一份。
剑就是普通的剑,唯一有些特别的地方,就是刃面上刻了江持榷的名字。
江澜音撇了嘴在心里默念了声孔雀精,然后拿着描摹的画纸蹦跶了出去。
“小姐,您不等公子醒来了么?”
“不了,我要去找阿达带我出门!”
江澜音拿着画纸一直冲到了外院,她探头看向院中正带着护卫训练的阿达喊道:“阿达!我想去东市!”
阿
达与江持榷从小一起长大,武艺也是江道桉亲手教出来的,平日里很敬佩江道桉,也很听他的话。
见江澜音唤他,阿达笑着俯身与她招呼,但听到她的想法后,他为难地拒绝道:“将军出门时特意交代了,若无什么事情,最近都不让小姐出门。若一定要出去,须得小将军陪同。小姐您是有什么事情么?可以交代阿达去办!”
江澜音知道,阿达一定会按着她爹的嘱咐,不会随意带她出门了。她背了手坦然撒谎道:“我要去东市的铁匠铺找赵叔叔做一样东西,哥哥已经答应了,但是他现在正忙,让我们先过去,他等会便去寻我们。”
果然,江澜音这么一说,阿达开始犹豫起来:“这......那你等我先去问问小将军。”
江澜音赶紧上前拉了阿达的手摇晃道:“阿达哥哥,只是去东市而已也不远,阿音还想买根糖葫芦!若是待会哥哥来了,他肯定不给我买!你就别耽搁了,先带阿音去买一根嘛!”
阿达被江澜音缠得没辙,想想去东市左右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便应了江澜音的请求道:“好,但是不可以乱跑,要乖乖等小将军来寻我们。”
“好!”
阿达唤来了几个功夫不错的护卫,带着江澜音出了门。
江澜音走在前方四处张望,寻找着哈林城最近有没有新添什么有趣的行当。结果什么新鲜东西都没有看到,就连先前西边来得那几个表演喷火的异域人也不见了踪影。
城中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也减少了许多,倒是穿着铁甲的哥哥增了许多。
“阿达,那几个异域来得杂耍人怎么也没有了啊?”
阿达好不容易寻找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他正从草垛上挑选糖葫芦,小贩站在一旁答话道:“小小姐有所不知,那几个异域人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江澜音接过阿达挑选的又红又大的糖葫芦,塞了满嘴嘟囔道,“他们做了什么坏事呀?”
“他们是西边来得细作,与这寒漠勾结配合,前些日子被江大将军发现,就地处决了!”
她倒是没听爹爹说过这件事,但是寒漠有多坏,她心里清楚得很,和寒漠勾结的,也一定不是好人!
江澜音点头应道:“那就是坏人了,确实该罚!”
街上来来往往的巡逻很多,阿达细心地观察了片刻,牵起江澜音的手继续前行道:“小姐,糖葫芦已经买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去铁匠铺,弄完也好早些回去。”
江澜音想起自己出门的目的,和小贩挥了挥手。
东市的商铺多是些工具用品,这会已近正午,进出的客人比西市那些休息吃饭的酒楼要少许多。
江澜音跟着阿达进了最里端的那家铁匠铺,她将图纸交给了赵铁匠。
巧合的是差不多的剑,铺里正好有一柄,只是尚未打磨好,字样也还需要额外雕刻。
想着晚上回去就能给哥哥一个惊喜,正好当作先前拿了他策论的赔礼,江澜音难得有耐心道:“那我就等一等吧,麻烦赵叔了!”
见江澜音准备在店铺里等候,阿达搬了椅凳放于门口,陪着她一起等赵铁匠做完事,顺便等着江持榷来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