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休的前夫失忆了+番外(4)
“听说公主已派烛雁将休书送去了八风岭。”
“休书都不肯亲自去送,看来是铁了心要休那道士!”
“怎么还叫‘道士’?他早已超脱凡身,得道成仙,得改口称‘仙君’。”开口辩驳的是在场唯一的外族,路蛮蛮。
她与西鹭二人自小情同姐妹,苍鸾族便当她是自家人。既是自家人,争起来也不含糊。
“他能成仙,还不是靠的公主?不然凭那点修为,一辈子都成不了仙。”
“你们……”路蛮蛮扭头哼道:“你们就是对姐夫有偏见!”
对于休夫除名这事,苍鸾大多是喜闻乐见的。
毕竟当年西鹭初遇澜生时,他还是个心智有损,道行甚浅的小道士。莫说是他们无法接受,整个妖界都为之震惊。
而当初不认可这门婚事的,自然也包括此时正坐在宗祠正堂的三位长老。
*
西鹭从左扫到右,将端坐在上位的三人看了又看,心中不解:当年长老们可是铆足劲劝我三思,怎么我今日过来除名,却一个个面露难色?
“今日若要除去其他人的名,我们尚能做主,可帝婿的名……”三人面面相觑,俱道:“还是等帝君回来再议吧。”
西鹭道:“休书我已写好送去,便是与他解除了夫妻关系,族谱还能留着他的名字?”
三位长老锁着眉头,最终大长老开口:“若非做出大恶之事,亦非公主再婚,这名字要留也是可以的。”
西鹭腾地站起身,将袖子一撸,惊得三人也纷纷起身。
西鹭只是伸手:“劳烦三位长老将族谱拿来,我自己除名,事后我会与父王解释清楚。”
“公主,此事须再三思量啊!”大长老劝道。
西鹭自小无母,年幼时期,妖帝事务繁忙,抚育之事主要由二长老负责,所以二长老的耳根子最软。
见西鹭执意要离婚,她不忍道:“唉!要不将族谱拿出来吧!”
大长老对她使个眼色,欲再坚持,就听外边众人齐声高喊:“帝君!”
三人顿时惊喜,救兵来了!
人未至,妖帝的声音即刻传来:“当初你潜入宗祠偷出族谱,非要将他的名字刻上去。如今又不顾长老劝说,强行除名。”
话音刚落,妖帝闪身出现在正堂。
他的视线落向西鹭,斥道:“你想刻就刻,想除就除,是要拿族谱来练笔吗!”
西鹭本想趁他回来前赶紧将这事办了,这下可好,被当场逮住。
“我看你并非对族谱不敬,你是越发不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妖帝气冲冲朝她走去。
三位长老依次步下台阶,朝他行礼。
妖帝颔首回应罢,正转头继续训斥。西鹭忽然大步迈过去,直逼近妖帝身前两步才停下来。
三位长老立在侧位,大气不敢喘。
妖帝脸色一沉:“怎的?你还想大逆不道与我斗一番?”
怎料西鹭咚地一声跪下,膝盖砸得又重又响,紧接着伏地磕头:“父王!孩儿知错了!”
三位长老当场呆住,当初为了与澜生成婚,她与妖帝纵然闹翻脸,她都没下跪认过错。
妖帝也是错愕不已,他习惯了她固执倔强的脾气,此刻面对她服软的样子,他一时竟无措。
再如何气恼,又哪里舍得自己女儿磕头下跪。但眼下需阻止她除名,不得不摆出长辈的威严:“你哪里错了?”
“我虽执意要与澜生断绝夫妻关系,但不该逼迫三位长老拿出族谱,更不该忤逆族规,擅自修改族谱。”西鹭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展露在几人面前。
二长老哪见过她哭成这样,恳求妖帝:“公主昏迷那些日,我等与帝君一样,只盼她平安无事。如今她终于醒来,我们为何不遂她意愿,莫要耗她的心神啊。”
妖帝也是无奈,打又打不得,见其落泪更心疼,拿她没办法!
他长叹一口气,强装的冷硬彻底作罢:“为父实在不愿你我之前再生间隙。”说着,将她扶起来,抹去她脸颊的泪,道:“你若执意要与澜生断绝夫妻关系,便遂你意吧!”
西鹭破涕为笑:“谢父王!”
***
夜里,星辰寥寥,月色正明。
“阿嚏!”正坐在院子里煮茶的西鹭揉了揉鼻头,今晚的喷嚏打得有些频繁。
“想必姐夫收到了休书,正在那头抱怨你抛弃糟糠之夫!”既然妖帝已同意除名,路蛮蛮再不避讳。
西鹭专心添茶:“我须提醒你,往后直呼‘澜生’即可。”
蛮蛮努努嘴:‘姐夫’说习惯了,一时嘴快。
她双臂压在案几上:“帝君当真同意了?”
西鹭点点头。
“所以,他的名已经被你除了?”路蛮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