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休的前夫失忆了+番外(57)
她被澜生质问的口吻弄懵了。
还没反应过来,他反劝:“他嘲讽的是我,我既然没有开口,你不必与他多说。往后遇到这等事,你权当没听见。”
气得她一拳打在他胸口:“我是妖,遇事就靠拳头,不像你这满口仁德的仙,更不必与我讲大善大爱的道理!”
“我只是不希望你与他人发生冲突,倘若我不在,而你遇到更凶悍之人……”他轻叹一声,握着她的手:“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你止不住,太过在意反伤自身。倒不如放宽心,权当犬吠。”
刚才在龙宫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又在与二公子动了手。他非但不安抚,还尽说些听着像责怪的大道理,醉了酒的西鹭心头火气愈旺。
她将澜生推开,恼道:“你看不惯我的粗鲁,我也看不惯你的无动于衷。今日我就与你解除夫妻关系,往后你走你的仙路,我过我的妖生,咱们各归各道!”
这是两人成婚以来,她话说得最狠的一次。
***
直到天际最后一抹霞光渐渐沉入山林,月色拂过窗台,淡淡地落在西鹭的脸上。
不多时,妖帝过来。
他询问了几句,见她并无大碍,叮嘱她多加注意,这才放心离开。
“父王。”她忽然叫住。
妖帝于门口转过身,她问:“这是澜生的屋子,父王怎么不问他去哪里了?”
妖帝一愣,随即笑道:“他来去自由,我不必多问。”
“父王不是叮嘱我须照顾好他,免得他又受刺激坠落山崖?”西鹭反问:“他会不会因为我被掳走而惊慌失措跑出去寻我?情急之下,发生了其他意外,所以至今未归。父王不着急派人去寻他吗?”
妖帝回道:“明日他若再不回来,为父便派人去寻。”
西鹭默了默,才道:“有劳父王。”
妖帝听言,以为她一再追问是因担心澜生的安危,心里略略宽慰,看来女儿对澜生并非全然没了感情。
***
妖帝离开后,西鹭又坐回窗边。
半夜,未燃烛火的屋内越发昏暗。洒落窗台的月光只能勉强照亮她半张脸,另一半则陷入阴暗中。
忽闻脚步声临近,她骤然睁眼。细听对方在屋外顿了会儿,才提步继续前行。
不多时,门口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她只默默看着,也不出声。
澜生刚刚踏入门槛,就看见端坐在窗边的身影——晦暗的光影下,辨不明她脸上的情绪。
他快步进屋,不经意看到桌上那筐没来得及收拾的山茶花,愣了一下,随即捻一簇火苗点燃烛灯。
澜生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抬头定定看着她:“鹭鹭?”
“昨日山里来了一头异兽,是一条冰龙。”她语气淡淡的,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点点头:“我听妖帝说了,你没事就好。”
“偏偏你不在。”她说。
“我有事暂时离开,好在冰龙没伤你。”他的确愧疚,后怕自己当时失控伤到她。
西鹭忽然一声轻笑,抬起右手,搭在他胸前:“冰龙的胸口,有一道痕迹明显的伤疤。”
澜生的气息陡然一滞。
就在他暗觉不妙时,西鹭突然抓住他的领口,往两侧一拽,胸膛的伤疤登时展示在眼前。
“偏偏那么凑巧,你胸前的疤痕形状和那条冰龙胸前的伤疤,简直一模一样!”
第30章 澜生握住她不太安分的手:“鹭鹭……”
澜生目光一颤,错愕地看着她。
自己千般谨慎,哪曾想最终因真身而暴露破绽。
那时西鹭出现,他一心想着快些解除咒印,没有留意胸前有一道会让她起疑的伤疤。
到达寒暑峰之后,他才慢慢恢复神志,且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身前,无暇顾及这道伤疤已然暴露在她面前,让她眼尖地瞧出端倪。
被问得猝不及防,他没想好该如何回答。
西鹭将手指贴在他的心口,指腹沿着疤痕的轮廓轻轻划过。察觉他渐渐变快的心跳,她更是将手掌贴在他心口,拇指绕着圈来回摩挲。
澜生握住她不太安分的手:“鹭鹭……”
西鹭也没挣,只是端量疤痕,问道:“是你自己刺入胸口,把心脏掏出来的?”
他不由诧异,她竟知道这事?
素舒的魂息侵入西鹭体内时,为了一次次尝试将其魂息抽离出来,他不得不施法致使西鹭陷入昏迷,所以那一年她清醒的时间很少。
“我看到你掏出自己的心脏,这疤痕就是那时留下的吧。”她适时解答了他的疑惑。
可他如今是个失去婚后记忆的人,哪里敢承认。
没听到回答,她自顾自地问:“疼吗?”
澜生不知这话究竟是真的关心,还是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