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休的前夫失忆了+番外(77)
参加一次酒宴,少不了赠礼,何况还是族王的独孙女,送出去的礼物可不能轻。不是四海珍宝,就是稀世神器,不能拂了族王的面子。
但接连四番酒席下来,大家招架不住,便联合跑到崇吾山,请陆吾去劝劝钦原族,措辞是:地界资源匮乏,莫要铺张浪费,大肆办宴。
说来不凑巧,陆吾对钦原族的小公主格外偏爱。
只因她长得着实可爱,白嫩嫩的脸蛋能掐出水来,圆溜溜的杏眼笑起来像两弯新月。尤其她喜笑不爱哭,逗两句就能换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可谓人见人爱。
陆吾与柏君又是旧友,该劝的还是劝了:“他们不擅聚囤宝物,已没几件拿得出手。你只要不请宾客,岛内日日摆宴也无妨。”
柏君只笑他们小气得很,他又不贪那些珠宝神器,纯粹图个开心,办个乐意。
此后,钦原族稍有收敛,只在公主生辰之日摆宴,但也只宴请陆吾。
***
自打小公主出生,钦原族的族人出门都是仰着脑袋,在其他神族面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十句有九句不离自家公主,别提多得意。
但凡提及小公主,大家不自觉心头欣悦,道不尽的欢喜。
族王老来得孙女,自然对她多加宠爱——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小娃刚学步时,跌跌撞撞地走两步,他都提心吊胆。
况且细数九天二十四神族,地界十八神族,公主总计不下五十,受族内宠爱的亦不在少数。
所以小公主受宠,这本无可厚非。
偏偏近日,隶属九天神族的酸与族,出了个事。
酸与族的族王——显竹曾是西王母座下侍童,王母念其功德,封其为九天神族。
显隗是酸与族的长公主,仗着父亲侍奉过西王母,她便攀亲道故,自认为与西王母更为亲近。加之显竹常年毫无克制的宠溺,最终长成一个骄纵跋扈的公主。
每回参加天神大会,显隗只对九天神族的长辈行礼,面对地界神族的长辈,只略欠身,不施礼。大家对她趾高气昂的态度也是见怪不怪,权当小辈无知,不予理会。
***
今日又逢天神大会,仍在九天召开。
随着修为日渐长进,显隗骄纵的性子却未见半分收敛,甚至在宴席上有恃无恐地道出:“九天天神本就比地界神族更为尊贵。”这等大冒犯的言论。
“无礼小辈!不过因你父亲在王母座下当了几年侍童才换得神位,竟敢如此傲慢!”地界十八神族听到此言,如何能忍,有的指着她破口大骂,有的甚至亮出了法器。
本该和和睦睦的天神大会,险些就要酿出一场天地神族的互斗。
正在莲花湖外的亭廊谈事的西王母、陆吾及时赶回来,各自呵斥属下,这才避免冲突。
原本此事已平息,觥筹交错间,大家如常笑谈。方才的不愉快似乎已经烟消云散,没人再提及。
怎料大会结束之际,饮过几杯酒的显隗尽显醉意,几句颇具真心的鄙夷之言,借着酒劲说出来:“天地本就有云泥之别,地界的神族岂能和九天的神族同席同座?陆吾本为看守昆仑墟的九尾兽,怎能与王母平起平坐?”
此话一出,地界神族拍案而起,势必要撕了她这张嘴!还有直接操起家伙,作势要大打一架。
大家都喝上头,言行举止不再顾忌。
“住手!”陆吾一声喝令,挟带浩荡神力,震裂桌椅数十,轰碎玉盏百杯,并冲击在场众人的耳膜。
大家霎时心惊,大气不敢喘。
“啊!我的耳朵!”显隗惊叫起来,痛苦地捂着耳朵,鲜血不住地从指缝溢出。
神族拥有天生神力,遭遇外力压迫,可本能调运神力抵御。显隗的耳膜被当场穿破,明显是陆吾不给她防御的机会。
她还欲哭喊,声音戛然而止,俨然被施加了噤声术。
宴席上,顿时鸦雀无声。
诺大的莲花湖,安静得竟能听见鲤鱼在湖里游动时带起的水声。
众神目光皆落向中央那桌的陆吾身上,只见他端着杯酒,细呷一口,也不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酸与族王显竹见女儿哭不出声,又痛苦地捂耳,耳内的血流得满脖子都是。他赶忙奔到陆吾面前,连声致歉,请陆吾撤去禁制。
“师姐如何看他这道歉的诚意?”陆吾的话是对旁边的王母说的,但都不曾看她一眼。
西王母清楚他的脾气,他正在压着怒火。
为平息他的愤怒,西王母厉声训斥显竹:“你对隗儿过分溺爱,平日不加管束,这才造成今日的局面!”并要他将显隗带过来跪下认错。
显隗早已吓得瘫在地上,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