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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未婚夫的兄长+番外(72)

作者:抱帚忘雪 阅读记录

烛火映在她水蒙蒙的眸中, 恰是浪浸斜阳、千里溶溶①。

“夫人,仔细明日头疼。”

言罢, 戚闻渊又转身想要去唤苍筤再送一盏醒酒汤来, 却见珈宁一把抓住他腰间的鞶带。

他腰间先是一松。

复又是一热。

再便是想起,今日是廿五。

逢五的。

戚闻渊这才幡然醒悟,因着宴上美酒醉倒过去的人并不是珈宁。

而是他。

数月之前, 她醉酒之时他尚能克制住疯长的思绪,也并非因为他是坐怀不乱的柳生。

而是因为当时的他尚未生出那样多卑劣的心思。

他从来就不是君子。

往日里他装作端方自持、装作光风霁月, 满口之乎者也、圣人之言。

但等到暮色四合, 他便被激出最原始的欲。/望。

他伸出手去,摘下了珈宁发间娇艳的牡丹。

夜色醉人, 戚闻渊将一汪醒酒汤, 慢慢渡入珈宁喉中。

二人皆是第一次接吻。

但有些事情果然是无师自通的。

唇齿相碰之时,温热从唇间渗入四肢百骸, 醒酒汤中的酸苦之味也化作了甜腻的蜜意。

漆黑之中,只余下二人的眼眸是唯一的光。

珈宁这才发现, 戚闻渊那双点漆眸,居然也是那样亮的。

像高悬夜空的启明星, 引着她往陌生的北地行去。

她自烟柳繁华地启程,沿着运河一路北上, 直到望见城楼之上的“燕京”二字。

两岸的风景几度变幻。

唯一不变的是天际闪烁的明星。

这还是头一回,珈宁在对视中缴械投降。

她紧闭双眸,用坚硬的齿抵住戚闻渊的唇舌,半晌方才低声怨道:“好苦。”

而且这样不也是他饮过的吗!

她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试着回味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再然后,她恶狠狠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复又学着他的模样,将酸苦之味渡了回去。

哪知那人却反客为主,再次撞向她的舌间,接着便顺着她的下颚,滑至肩解与柱骨。

浓墨般的夜色是最好的合香师。

它将微醺的酒气、清淡的木香与甘甜的花果香化为一体。

弯月如钩,四下寂静。

只余下熏风院中婉转的莺啼与潺潺的流水。

待到珈宁已然累极,戚闻渊在她耳侧,轻呼出一口热气:

“怀瑾。”

“珈宁,往后唤我怀瑾。”

午夜梦回时,戚闻渊听着身侧之人平稳的呼吸,却又想起一件事情。

他并不知晓她的小字。

他想知道。

很想。

-

暑气蒸腾,一晃便到了端阳。

珈宁甫一起身,便见枕边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把竹骨纨扇,扇面上绘有碧色的菖蒲与艾草,还点缀了几颗朱红的石榴;扇柄之下则悬了一枚温润的白玉海棠。

屋外天光大亮,显然已是巳时之后。

珈宁见着捧着衣裳绕过屏风的织雨,低声道:“我不是说今日早些叫我起身?”

她前两日特意编了一串五彩绳,就等端阳这日一早交到戚闻渊的手里。

就像三月三那日的荠花一般。

又或许是不一样的。

那时候的荠花只不过是送给她的夫君。

但今日的五彩绳,却是送给戚闻渊的。

从冬末到盛夏,窗外的枯枝已化作墨绿的叶,城郊的护城河亦涨高了水位。

熏风院也和二月中时不尽相同了。

织雨笑道:“是姑爷吩咐让小姐多歇一会儿的。”

珈宁回过神来,目光落向那柄似是从天而降的纨扇:“这是他放的?”

复又摇了摇头,心道,戚闻渊哪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致?想来应是摇风的手笔。

去岁阿姐为她做了祈福的纨扇,摇风见着好奇,连问了几次端阳的纨扇上都要画些什么花样。

珈宁想着,摇风的画工倒是进步了不少。

去岁除夕时画个飞龙还像蝈蝈,现如今画的菖蒲与艾草已然有模有样了。

却听得织雨颔首道:“是。”

珈宁一愣,只当是织雨会错了意:“我是说世子。”

织雨道:“就是姑爷放的。”

珈宁默不作声地拿起纨扇,指尖划过菖蒲与艾草的轮廓,又一把握住凉浸浸的白玉海棠,自言自语道:“我又哪里喜欢海棠了?我分明是最爱……”

却又说不出究竟是最爱什么。

芍药艳丽、牡丹华贵、莲花高洁、海棠鲜妍……

庭中百花,各有其美。

余光一瞥,却见织雨手中捧着的那身密合色襦裙上恰恰绣了一朵娇艳欲滴的嫣红色海棠。

珈宁唇角一勾,垂首轻声道:“为我更衣罢。”

织雨笑着应了。

珈宁换好衣衫,将纨扇好生收在一方宝匣之中:“将五彩绳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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