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的兄长+番外(80)
珈宁有些意外。
但她很欢喜。
戚闻渊居然会主动邀她出游。
真是反常得很。
尚在江宁城时, 她翻弄话本之际, 曾幻想过婚后的生辰。
她之前还想着,等到来年他们二人再熟稔些, 她便主动开口邀他一起过生辰, 就像邀他赏龙舟那般。
毕竟他这种木头,可不是话本里会讨佳人欢心的才子。
但她又担忧他会觉得她是在没事找事……
珈宁一惊,她居然开始考虑戚闻渊的感受了。
要是被她那群手帕交知晓了, 定会笑话她一番的。
这可是她的生辰!
她才是最大的!
未等戚闻渊回答,便又听得珈宁道:“世子要带我去哪里?不会是要带我去书肆或者学堂罢?”
戚闻渊正襟危坐, 目光落向珈宁腕间的玉镯, 烛火在翠玉上勾勒出一层温润的光:“自然不是。”
珈宁偷偷打量了一眼将官袍穿得一丝不苟的戚闻渊。
他究竟是要带她去哪里。
是京中的某一间酒楼、某一家戏场?
不太符合他的作风。
又或者燕京城郊某一处风景秀丽的庄园?
他应该对这些地方也不太了解。
还是去她提过的后海观山?
只怕他已不记得她说过这些了。
难道是去有他少时回忆的秘密之地?
……他少时的回忆应该都留在了水华居的书房。
戚闻渊的声音打断了珈宁乱飞的思绪:“我可以将想好的两套章程写出来交由夫人过目。”
珈宁微微侧过脸去,以袖掩面, 笑了好一阵, 方才直起身子:“世子!”
“嗯?”
珈宁恨铁不成钢:“十六不是我的生辰吗?”
戚闻渊点了点头。
正是因为是她的生辰,他才想要投桃报李。
她赠他五彩绳、邀他观龙舟、为他鸣不平, 他也想做些什么。
当然,在这所有的冠冕堂皇之下, 其实不过是他想和她出游。
端阳那一日的白昼太短,端阳至乞巧之间的年月又太长。
他又在打着她的幌子, 满足自己的私心。
珈宁双手撑在食案上,几度张嘴、又几度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终究还是长叹一声。
木头木头木头!
戚闻渊道:“不若我用罢夕食就去将章程写出来?”
他端阳夜里突如其来的想法, 她会满意吗?
若是她不喜,这尚还有七八日的时间……
他可以再做几份章程。
珈宁深吸一口气:“世子是为了我的生辰才想带我出去的,是也不是?”
戚闻渊颔首。
珈宁佯装抱怨:“既然如此,不该给我个惊喜吗?”
提前写出来让她过眼算什么?
若是他所写的章程不符合她心意,难道还要让他重写不成?
这不就真成一桩公事了。
他愿意在她生辰之时向都察院告假、与她出游,本是如话本般的趣事。
但如今被他这么一说,整件事霎时便无趣了起来。
分明是好心。
到头来却办了坏事。
这人真是……
一块怪可怜的木头。
珈宁道:“不用写章程了。”
戚闻渊颔首应是:“若是夫人不愿,那便还是在家中小聚,夫人可有什么想用的吃食?”
珈宁一愣:“我哪里说不愿了?”
她是真的很好奇戚闻渊到底会带她去哪里。
她想不出答案。
戚闻渊一怔:“夫人不是说不用写章程了?”
珈宁轻轻一跺脚:“章程是章程,出游是出游。”
这人怎么还是个死脑筋。
她似嗔似喜地剜了戚闻渊一眼。
戚闻渊恍然:“……所以夫人是同意了?”
是吗?
又似乎不是。
珈宁道:“是!还要我怎么说……我谢珈宁同意于宣德十二年五月十六日与永宁侯世子戚闻渊一道出游?”
言罢她低笑了两声:“还是说世子也想让我签字画押?”
心道,戚闻渊不是探花郎吗,怎得这都听不明白。
庭院之中一片寂静。
戚闻渊却听到了海棠花开时的簌簌之声。
他郑重其事:“我并无此意。”
珈宁忽然想到什么:“那日是只有你我二人?”
戚闻渊道:“若是夫人还想要约上两位妹妹或者程家娘子……”
珈宁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打断了他,又学着他往日的语调:“一切都由世子安排便是。”
她好奇的是他最初的打算。
若是加上了她的意见,反而没什么意思了。
珈宁看着戚闻渊黑漆漆的眼睛,语气少有的严肃:“我想要世子安排的。”
戚闻渊迟疑许久,方才问道:“夫人以前的生辰都是怎样过的?”
端阳那日他想了两套关于珈宁生辰的章程,本以为都派不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