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的兄长+番外(9)
是以她虽精心养肤,却算不上肌肤胜雪。
戚闻渊哪里在乎这些,他不明白珈宁为何会这样想,耐着性子解释:“昨夜里,我瞧着夫人脸上似是有伤。”
夜里烛火昏黄,他瞧得不算清楚,只当是珈宁因为羞怯红了脸。
还是晨起之时听着廊下的织雨与摇风说起珈宁昨夜睡前忘了涂芷彤膏,方才知晓珈宁**冷的朔风吹伤了脸。
她远嫁来京城,着实是有诸多不易。
三弟还如此对她,实在不该。
戚闻渊在心中给戚闻泓记了一笔。
见珈宁不答,戚闻渊道:“夫人起身后可稍微用些,宫中娘娘也是用此物的。”
珈宁瞧着依旧一脸漠然的戚闻渊,“哧——”地笑出声来,掩面道:“多谢。”
这人可真是个怪人。
但也算是个好人。
戚闻渊不明白珈宁在笑些什么,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安安静静站在屏风边上。
恰好有一线灼眼的日光扫了进来,落在他肩上。
珈宁笑够了,问道:“……那个,现在什么时辰了?”
她想着这人唤她夫人,本也想唤一句夫君的,但话在嘴边,却又打了个转。
有点腻。
珈宁揪着褐色锦被的一角,想着今日可要吃清淡些才是。
戚闻渊道:“辰时五刻。”
“这样早呀……”珈宁用吴语低声道。
戚闻渊自然是听不明白吴语的,只觉少女微哑的声音比昨日更加婉转,挠得他心口一痒。
他默念了几句《清静经》。
他修身养性了这样多年,为何这两日竟生了妄念?
真是辜负了夫子多年的教导。
珈宁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见长辈?”
戚闻渊道:“巳时二刻。”
又道:“我还要温书,便先去书房了,巳时一刻再来寻夫人。母亲那边备了早膳,夫人要是饿了,也可以先去小厨房端些点心。”
“哦。”
等到织雨与摇风捧着珈宁今日要穿的衣裳进了屋,珈宁方才反应过来:“这人竟说他要温书!”
“他都什么年纪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他竟然还要温书!”
织雨道:“我去打听过了,姑爷比小姐大六岁,如今二十有二,少时被封为世子,四年前高中探花后便入朝为官了。三月前刚升了官,正是春风得意呢。”
“姑爷的书应该读得极好。”
珈宁拍了拍床榻:“我哪里是要说这个。”
大婚的第二日,他们肌肤相亲的数个时辰之后,他竟然还想着温书!
果真是个呆子,还是个年纪颇大的呆子!
怎样算都是她吃亏。
摇风道:“小姐还要再眯一会儿还是现在就起身?”
珈宁将锦被一掀,道:“他都起来温书了,我怎么能还在床上躺着。”
她翻身下床,却是没站稳,身子一晃。
摇风忙伸手扶住珈宁:“小姐当心些。”
“该让去温书那个当心些才是。”珈宁道。
她的腰腿当真是酸软得厉害,他到现在也未曾哄哄她。
婚仪和她想的不一样。
成婚第二日也和她想的不一样。
话本上写的那些如胶似漆,果然还是话本上写的。
等明年回江南的时候,她定要去书肆问问那店老板,何必要编出那样多旖旎的风月故事,让她无端端白日做梦?
珈宁余光瞥见矮几上的白瓷瓶,心中怪异的情绪忽然平复了些。
算了。
有些人就是不解风情的。
但好歹他生得好看,又确实会关心她。
且往后看吧。
“小姐可是伤着了?”织雨见珈宁呆在原地,以为是她方才那一晃扭到脚。
珈宁摆摆手,这一晃,倒是把她晃清醒了:“无事。”
她抬头一望,昨夜里还光秃秃的桃花枝上竟然冒出了绒绒的花苞,躲在红绸之后若隐若现。
“织雨,你来瞧瞧,外头院子里的花是不是开了?”
织雨虚着眼顺着珈宁手指的方向望去:“还真是,也就这么一夜间,竟然就多了这么多花苞。”
摇风笑道:“枯木逢春原来是这个意思。”
和煦的东风一吹,压抑了一整个冬日的生命力骤然爆开。
进京之后看多了灰茫茫的冬日景致,今日这点星星点点的淡粉色惹得珈宁心中忽然松快起来。
只见她拿起矮几上的白色瓷瓶,用手指挖了些涂抹在左脸脸颊。
带着一股清淡的梨花香。
珈宁问:“我那箱话本可收拾出来了?”
摇风从容答道:“尚未,奴婢晨起之时去转了一圈,瞧着熏风院中还有一间空着的书房,小姐不若问问姑爷,可否把那间书房留给小姐?”
“他温书不是在熏风院?”
摇风与织雨对望一眼,显然是并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