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踏山河+番外(3)
悯公子眉头微蹙,他不会逃,即便对面之人是浮桑。在他的信念里,只有胜与败,生与死。他声色俱厉道:“都给我上!”
随着他这声厉喝,数十名黑衣人举起手中大刀,大喊着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林桑晚看着冲上来的黑衣人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平直的剑身像是被某种强悍力量控制般,周身剑气纵横,似能裂石穿云。
剑气入胸,林中响起数十声嘎然而止的惨嚎!
冲在最前方的黑衣人,连林桑晚的衣袖都没碰到,便直直倒地。
再看林桑晚,她裙裾轻扬,动作轻松随意,甚至可以用毫不在意来形容,就像是在夏日里轻挥罗扇,乘风纳凉,丝毫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看着眼前身形苗条纤细的女子,剩下的黑衣人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无法压抑地生出逃走的欲望,他们没想到她这么强。
悯公子眸色暗沉,握着手中银剑嘶吼道:“都给我上!”
话落,他率先发动攻势,身形如电,他的银剑如同潜龙出渊,又快又猛,剑尖指向林桑晚心口。
剑光闪闪,白影和黑影分分合合,又开始厮杀。
渐渐地,地上的枯叶也被卷起,月光朦胧,旁人只听见打斗声,看不清两人的具体动作。
几十个回合后,只听见“哗”一声,黑衣男子吐出一大口鲜血,半跪在枯草丛中。
林桑晚站在悯公子身前一丈,手中的青剑指向远处的一群黑衣人,轻轻一提,一道道白色的剑气瞬间笼罩了他们,速度快到只能听见他们死前的惨叫。
悯公子用尽全力起身,沙哑道:“你比我更像一个杀手……”
冷静,无情,果断……
林桑晚似乎不想再拖下去,握着青霜剑的手在身前蓄力一挥,长剑倏地递出,周身枯树瞬间颤抖起来,充满了肃杀之气。
悯公子立即用轻功躲避,可他武力不及眼前女子,被残余剑气伤得体无完肤。
刷刷刷刷,她连出四剑,他避无可避。
只是罗刹悯公子,从未有过败绩,今日便是同归于尽,也绝不后退。
在最后一刻,他挥动银剑,奋力向前,左手从胸前拿出一个黑色木匣,口中念道:“爆。”
瞬间,他的身体爆破,血肉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淡淡得苦涩的香气。
一袭白衣已被血雾染成了红色,在月光下显得尤为妖艳可怕。
似乎闻了不该闻的,又或者是沾染了不该沾染的东西,一瞬间,她有些头晕目眩,而后气沉丹田,催动内力稳住心脉,让自己镇定下来。
片刻后,她看了眼雪地上的新鲜尸体,平静的从袖中拿出丝帕,擦拭着青剑,余光却时刻注意着东南方向的密林。
“看够了吗?”林桑晚收回剑,眉毛一挑,朝着东南方轻笑道:“还不出来?”
窸窸窣窣,隐蔽在灌木丛后的三名男子沐浴明月,款款朝她走去。
三人行至林桑晚前方三丈停了下来,最左边的男子名叫裴松,他急不可耐地喊道:“主子,我们居然被发现了诶,她好厉害啊。”
最右边的男子名叫席闫,十八岁,他抬起右手先是戳了戳裴松的背,见裴松转头,然后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隔着纱幔,在黑夜中,林桑晚先看向说话之人,他也十七八岁左右,身约七尺半,身着一袭绯色冬衣,背着月光,虽然看不清脸,却还是能感到他眼中的亮光。
他似乎急切地想要同自己切磋较量一番。林桑晚假装看不懂他的意图,将涌上来的鲜血轻轻咽了回去,强压下身体的不适,冷静道:“不知三位躲在暗处有何贵干?”
说罢,她看向中间之人,他蓝袍骨簪,长身提剑,宛如神祇降临。
他就静静站着,投向她的目光复杂无比,有炙热、怀疑、恍惚......,尤其是最后的一眼,犹如大漠孤烟下旷世神祇的一瞥,带着赤裸裸的审视。
林桑晚心道:“看来蓝衣男子就是另两人的主子,只是这周身清冷凌冽的气质怎么同沈辞那么像?”
心登时一紧,她咬了下苍白的嘴唇,微仰头,想看清蓝袍男子的脸,可背着光,实在是瞧不清,连髻边的发簪也看不清什么样式。
新年伊始,沈辞应该在永都,不会来灵昆的。
林桑晚握紧了青霜剑,警惕地回视蓝衣男子。
感觉气氛的诡异,席闫向前走了两步,躬身作揖,然后慢条斯理地说起来意,“这位女侠,您之前救的人名叫林永,正好是我们主子的救命恩人。我们因为收到他的求救信才赶了过来,可否请女侠将林永交给我们。”
为了取信自己,连恩人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