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踏山河+番外(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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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阁主名叫许兰知,是浮云阁的左阁主,最喜欢研制暗器,他的前任东家便是罗刹堂,在十五岁时从罗刹出逃,恰好被同样在外东躲西藏的林桑晚所救,之后便一路相随。
叶阁主名叫叶轻轻,是浮云阁的右阁主,如今三十有一。她剑艺超群,却不敢拿剑指向旧情人,一生为情所困。浮云阁刚创办时,她便独自一人来上门挑衅,求一死以解情缠。林桑晚看破她的用意,只把她打醒,后收入麾下,让她教习弟子剑术。
周遭吵吵嚷嚷,林桑晚扶额笑道:“看来我不再的时候你们也过得极好。”
众孩童无语凝噎,哪里看出来过得了好了?
人群身后突然传来两声咳嗽,孩子们听到声音后立刻转身,乖巧安静,拱手行礼:“陆先生好。”
要知道,在浮云阁,有一个人,绝对不能招惹,那便是陆泊川,如今二十七岁,掌管着整个浮云阁的经济命脉,全宗上下都是他在兢兢业业的安排。江湖传闻,其武功深不可测,没人敢去试探。
林桑晚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瞳孔,恭敬行礼:“陆先生。”
陆泊川扫了林桑晚一眼,对着孩童严肃道:“都没事干了?”
话落,十几个小孩飞速的从林桑晚眼前消失。
林桑晚笑了笑,“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怕你。”
“怕我才好。”
心有所惧,才能控制。
陆泊川缓缓走向前,盯着林桑晚看了几眼,淡淡道:“下次可以派门内人去,你经常往返龙州和凌州,露出破绽的机会便会变多。”
“嗯,我会注意。”
林桑晚不知道该不该说沈辞一事,一想起他,她内心又痛了几分,眼中氤氲。
“永叔还好吗?”
“醒过片刻,但伤得太重,一直昏迷着。”
林桑晚:“......”
“手给我。”
不容置喙的声音,林桑晚只好将手伸出去,随后感觉一股暖流在全身流淌,她局促道:“我没事。”
心中的石头落下,陆泊川收回了手,转身,墨发披散,背影挺直,往机密阁走去,边走边道:“他醒来时交代了密信藏之处,目前放在机密阁。”
她怔了一瞬,疾步跟上陆泊川。
第04章 【04】
浮云阁中最高的一座便是机密阁,其高耸入云,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布有许兰知亲手打造的机关,若有人想要贸然闯入,必将陷入绝境,魂归九泉。
机密阁共有五层,楼层从低到高,代表着机密重要性从低到高。他们来到最顶层,其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质圆台,其上雕琢着繁复细腻的花纹,中央凹,宛若深渊,实则是一处机关枢纽,控制着整个楼层的机关运作。
圆台四周摆放着几张沉甸甸的紫檀木椅,林桑晚坐下,倒了杯茶。
陆泊川取出架上的一封泛黄的信,递给她,面无表情道:“右都督兼定阳侯蒋礼很可疑,这封信正是蒋礼在石堰之变写的。”
想起沈辞说的话,林桑晚急忙打开,信中陈旧字迹映入眼帘。
陆泊川看着她那发亮的眼睛慢慢地变得沉重而悲痛,屋内气氛也骤然变得沉重起来,他起身开窗,想借着窗外的微风,将人吹得冷静些。
林桑晚握紧茶杯,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些,轻颤道:“是时候回永都了。”
暗中布下的棋,也是时候收回来了。
她内心沉痛无比,五万将士无端枉死,死后无所葬,无所颂……他们该拿什么来还!!!!
陆泊川道:“什么时候动身?你此次私下出来,陆大帅知道吗?”
“明日。”
“你的身体……”他幽深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我没事。去年冬日南虎军打了胜仗,陆大帅放了我一月的假。先生放心,我刚好可以同陆大帅一同回都。”
陆泊川看了她一眼,终是不再说话。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林桑晚坐在刚发芽的桃树枝上,左手握着酒瓶,望着山脚下闪烁的灯火,久久出神。
“回来了也不来找我?”许兰知飞身坐在她旁边,抢过她手中的酒,撇嘴道:“够不够朋友?吃酒也不叫上我!”
“许兰知,你小时候是怎么过的?”
“那可太惨了,简直没有童年好不啦。”许兰知喝了一口酒,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开始眉飞色舞的说起他的悲惨经历:“你不知道,我的前前东家说捡到我的时候,我才两岁不到。后来他哭着卖我的时候说家里太穷了,养不起。于是我又进了罗刹,天天被打,为了活下去,我每天变着花样讨好堂主。”
喝了小酒后的林桑晚双颊微红,眼中含笑却泛着泪光,“我以前总闯祸,也天天被追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