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上位日常(68)
郑贵人想来巧舌如簧,这下都不知道怎么接了,只能木木说怎么会呢。
逛了没两条路,郑贵人就告辞了,瞧着葳蕤袅娜的背影,她这下是真叹气了:“这明昭仪可真厉害,一朝登天竟一点猖狂都没有,半点招都不接,哪像段婕妤。”
夸段婕妤一句堪比贵妃,她都能飞天上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雅茹扶着贵人的手:“主子何必往她身上费劲,奴婢觉得她说的也没错,不过是皇上一时兴起,指不定过几个月就没她名了。”
郑贵人没好气瞪了她一眼:“她这么说你还真信啊,若是皇上真是一时兴起,放在身边当个玩物不就得了,何必巴巴封她为昭仪,我都进宫快一年了,皇上可有封过我半点?”
雅茹嘟囔:“可是这明昭仪油盐不进的……”
郑贵人倒是看得开:“她谨慎些是没错,聪明也好,同聪明人才好做生意,现在她是用不着我们,可总有朝一日,她会有求于人,除了我,这宫里可没第二个聪明人愿意同她交好了。”
郑贵人母亲是商户之女,原本只能嫁个门当户对的商户人家,但她母亲从小便见到官员的欺压与气派,不愿永世受商人低贱之苦,谋算许久带了不俗的身家嫁入官宦人家为妾,终于摆脱商人之名,生的孩子也如愿以偿成了官宦子弟,金枝玉叶。
郑贵人是妻妾之争堆里长大的,她从小耳濡目染,女子一要嫁得高,二要生得多,秉承利益为上,这一生才能活的好,所以她即便整的头破血流,也要来后宫。
只是可惜,后宫比她想象的要无趣许多,概因皇上根本就不多临幸后宫。
郑贵人并不想争宠,她也明白凭自己的相貌,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实在是无稽之谈,她只想要个孩子,所以别人可能鄙夷明昭仪的身份,不屑与其为伍,而郑贵人却不在意,她只想借势,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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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原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左参议柳止期之女,德宣十八年,柳止期被告发参与皇长子谋逆,证据确凿,罪魁祸首柳止期被判斩首,妻眷充入教坊司,后其妻自尽,长女改名为葳蕤,入教坊司修习,元狩三年卖入梅府……”
葳蕤波折的十九年放在纸上,不过寥寥几十字,狩元帝不忍再读,他知道一个宫女的人生或许好不到哪里去,却没想到她竟是官员之女,从名门闺秀到沦落教坊司,他不敢想那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他执纸于烛焰,就在火舌即将舔舐纸张时,忽撤手,瞧着纸上的皇长子谋逆案陷入沉思。
先帝晚年,成年的几位皇子渐露野心,皇长子最得帝心,皇二子母族手握重兵,三子才华横溢,五子占据嫡位,各有拥趸,都有继承皇位的可能,但很快皇长子家中搜出龙袍,处以谋逆之罪,皇三子私德有亏,被先帝厌弃,二子五子斗你死我活,直到先帝死前一个月,五子掌握了罪证,告皇长子谋逆案竟是皇二子一手导演,自此皇二子被圈禁,然而皇长子被囚多年,早已失了神智。
皇长子虽洗脱了罪名,但当时牵连的十数位官员,那些失去关注无人翻案的,便彻底成了冤案,被积压在大理寺。
狩元帝虽看似顺利地封了葳蕤昭仪之位,但今日就有痛批乱了纲常的折子上来,狩元帝一律扔了出去,只是压制不是长久之计,若是皎皎日后有孕,一个区区昭仪之位又能怎够,皇子之母,非妃位不能及。
“郑重阳,”狩元帝按着那张纸,“朕交给你一件事,务必给朕好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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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便是隆重的接风宴,葳蕤回了华清宫又马不停蹄开始选那日要穿的宫服。
既然文武百官及其家眷都要到场,那定不能穿的太过花里胡哨,保守起见,葳蕤挑了件浅蓝色宫装,在当晚定能泯然众人。
她忽地想起什么,问青黛:“你说,那日贵妃娘娘会不会出席?”
青黛一愣,犹豫道:“奴婢想,这么大的宴席,贵妃娘娘应当会出席。”贵妃再不给面子,还能不给皇帝面子?皇上再宠爱妃嫔,也不可能容忍妃子跌了他的脸面。
葳蕤却只感叹了一声:“看来终于有机会能见到贵妃的庐山真面目了,我还真有些好奇。”
青黛却是见过的,她以为葳蕤终究有些妒忌,宽慰道:“娘娘的容貌在宫中无人可及。”
葳蕤却朝她眨眨眼:“常贵嫔的容貌也是难得一见的夺目,怎么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青黛哑口无言,葳蕤笑笑:“这么严肃作什么,不过就是闲话两句,青黛,你在宫中的资历比我可高多了,还望你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