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切黑鬼王缠上后(181)
只好用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想将他推远,奈何对方纹丝不动。
“不熟?”他又重复了声,手下也伴着骤沉的语气,再放肆了寸许。
晓羡鱼长睫蓦地一颤,视野里好似起了雾。
敢情在记恨她先前那句“不熟”。
可报复得也太过分。
以奚元的视角看来,她眼圈红起来,也就是在那么一瞬间。
……哭了?
奚元动作微顿,低下头温柔地亲吻她的眉心。
她眉心有朱砂一点,血色端丽,映照桃花面。
他瞧了很久,莫名觉得喜欢。
“别哭。”奚元温声哄道,“我很轻,不该疼的。”
他确实足够怜惜,动作慢而柔,透着十足小心。
不过才刚刚开始,美人已经垂泪,他怎么还敢更放肆。
他心想,唇舌总比手指柔软。
于是很懂得收敛地放开了她,敬奉神明似的单膝跪下。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奚元掀起眼帘望她,嗓音温顺极了。那神态又是她最熟悉的楚楚可怜,十足讨好,只要不是铁石心肠,看上一眼都要恻隐。
他俯首,动作也像敬拜神佛,额头虔诚地轻扣下去。红裙翩然扫过脸侧,映红修长眼尾。
天底下怎么会有人恶劣至此。
带着最尊敬虔诚的姿态,渎他的神。
晓羡鱼肩背绷紧,几乎有些惊慌地挣动起来。她往后退,退不开,又伸手去揪他的头发。
“奚元!”她语无伦次地唤他,寄希望于勾起他一丝或许并不存在的良知,“师兄,奚元,圣子师兄……”
奚元抬眸,幽淡灯火映照得薄唇潋滟。他眯了下眼:“你在叫谁?”
真是疯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倒霉鬼,不对,她师兄病得这么厉害。
“谁在这我叫谁!”晓羡鱼手指紧紧抓着他的发不放,“你停下来,不然……”
不等她绞尽脑汁想出有用的威胁,奚元一反常态地乖乖道:“遵命。”
他将手随意自然地搭在她腿上,就这么自下而上看着她。
发被她抓乱了几缕,就那么胡乱翘着,令人想起毛茸茸的动物。
毛茸茸,但危险。
晓羡鱼轻喘着气,缓了片刻才开口:“你……”
“你猜错了。”奚元打断她,“我不是你那位道貌岸然的好师兄,也不许你再惦记他。”
晓羡鱼直勾勾盯着他,这人自己骂自己可真顺口。
“行。”她说,“你只否认这句,是不是说明我另一句说对了?”
他引正道围剿幽都山的意图。
奚元瞧着她,轻笑:“小仙姑,你还是心疼我。哪怕我坏事做尽,你也想为我找补。”
他不知餍足般地凑上来,“怎么办,我更喜欢你了。”
说着欺身而上,腰腹暧昧地抵在她腿间。
“那我杀沈疏意时,你可会为我找补?”
晓羡鱼颤了颤眸,偏头躲避他的气息:“你为什么要杀沈疏意?”
“他和你走得太近,”奚元道,“我不喜欢。”
晓羡鱼佩服自己在如此岌岌可危的距离下,还能精准抓住重点:“入霜天台以来,除了调查任务,我和他的交流超过十句吗?你说的太近,莫不是前世——”
“所以,前世你果然认识我。”
奚元盯她半晌,幽幽笑了。
他将她抱入怀里,身体紧密相贴。
“为何都这个时候了,你的心眼还是不肯歇一歇。”他的脸埋进她肩窝,声音闷得有些含混,“我不够让你专心吗?”
晓羡鱼心想,这话好像在说你自己。
他的声音放软了,轻轻的好似在撒娇:“你这么聪明,永远不会怪我,倒让我有些贪心了。”
这句话晓羡鱼并没听懂。
想追问时,又听他叹息一声,说道:“既信我,便什么也不要问了,好不好?”
“不好。”晓羡鱼道。
奚元似乎料得到她的回答,不说话,抱着她又亲了好一会儿,将她的唇蹂躏得红肿,将她刚平稳些许的气息再次打乱。
处处吻过,处处咬过,雪肤折腾得红梅朵朵,轻易不会凋零。
这才稍稍满意了,克制地放开了她。
晓羡鱼简直被他抽走全身气力,腿一软跌坐下来。
他系上腰带,披上外袍,走下白玉莲台,拾起阶上提灯,回眸深深望了她一眼。
恍然间,莫名给她一种诀别的错觉。
“夜深,该歇了。”他再开口时,嗓音里敛去了所有情绪,恢复成往常的温润平静,好像从来不曾失控,“小仙姑,好梦。”
好梦。
——假如这一别便是永别,你会对我说什么?
——别走。
——若非走不可呢?
——那就……好梦。
晓羡鱼的脑袋蓦地一疼,旧忆沉浮,她却抓不住任何的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