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切黑鬼王缠上后(201)
晓羡鱼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落在她几步外,笑着打招呼:“月
白大人。”
月白话说一半,扭头望来,瞧见是她,登时僵立原地。
晓羡鱼走上前去:“月白大人,敢问鬼君何在?”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月白一顿,眼珠乱转,心虚道:“鬼君,鬼君好像闭关去了?”
很好,又是闭关。
这借口他还真用不腻。
月白注意到她身上异状,晓羡鱼已经收敛起周身肆虐的魇息,但容貌间的变化一时掩盖不了。
额生黑莲,眼尾绵延血色,往日水盈盈的桃花眸滋生一股邪气。
傀儡少女微微一愣,然后,她慢慢瞪大了眼睛。
“你——”月白悚然道,嗓音几乎有些变调,“你把魇骨封印,破、破了?”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鬼君临走前让她看顾好晓羡鱼,这下好了,她把人看出这么大事儿,可怎么交代?
月白双目失神:“你怎么,你怎么……”
“你怎么知道封印的事儿?”晓羡鱼脸色微变,心念电转,顷刻间猜到了什么。
所以不是意外,不是恰巧,也不是她运气好。
魇骨被封印,是有人亲手所为。
瞒了这么多,他还真是够能藏事。
晓羡鱼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月白肩头,低头,定定瞧着她:“月白大人,事到如今,你只能告诉我他在哪儿了。”
月白支支吾吾,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晓羡鱼眼眸轻轻一眯,来硬的:“否则我就荡平极乐京。”
月白飞快道:“他在黄泉河畔!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第95章 好娇 “一别经年,我很想你。”
黄泉河畔, 幽冥花开得正艳。
白骨老者停船靠岸,探出身子小心翼翼摘下一些鲜嫩的花,揣到怀里。
它在黄泉摆渡了许多年, 久到连它自己也记不清了,只知每日划着船来来往往, 于是便有贴面幽灵从它这儿进货幽冥花, 在鬼市上售卖。
今夜该是交货的日子, 它等了许久, 却不见鬼。
那家伙不大守时,它已经习惯了,一边摘花一边骂骂咧咧地等着,终于,一道人影落在身前。
“嘿,可算来了, 刚投完胎是不……”白骨老者抬头, 看清来者是谁后不由得吓了一跳,“鬼、鬼君!”
如今的鬼君横空出世前, 白骨老者便已经在黄泉摆渡许久了, 因而一开始它并不拿那位新主当回事。
在它看来, 他刚死那么些年头,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罢了。
鬼君确实年轻。
想来是英年早逝, 他长得很年轻, 还很貌美, 明晃晃的是个小白脸, 因而不得鬼心是理所应当的。
他脾气还很好,与人说话从不疾言厉色,也不似寻常大鬼般凶残阴冷, 一个不高兴就屠得四方哀鸿遍野。
他并不怎么喜欢笑,但也不会过分吝啬笑,倘若看出来小鬼们在小心翼翼讨他欢心,他便会很给面子地勾一勾唇,然后赏赐。
幽都山是个混沌死地,这里弱肉强食,没有秩序可言,唯一的法则就是以强者为尊。
而强者并非永恒不变。
幽都山之主更迭换代尤其快,曾有一位相当厉害的“鬼君”,在位不出三天,头颅便被旁的大鬼砍下,挂在死门上迎风招摇。
白骨老者曾以为,如今那位也会如此。
可谁知他来了以后,幽都山竟然就此稳定了百年之久。
掀起天大的腥风血雨都不算本事,能平息一切才是稀罕。
在白骨老者的印象里,这位鬼君从来就没有狼狈的时候,他一直不疾不徐,云淡风轻,好像天地间所有事尽在掌握。
因而此时此刻,当它看见对方惨然一片的苍白神色,以及眉目之间那一丝颓然时,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奚元几乎是摇摇欲坠。
他一手扶住船身,掩唇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间溢出,触目惊心。
白骨老者回过神来,连忙伸手去搀他。
奚元垂下眼,好似疲倦极了:“今夜若无事,送我一程罢。”
其实不是无事,它还得等那只不守时的贴面幽灵过来拿货,不过鬼君都开口了,当然天大的事也得无事。
白骨老者把新摘的花放到一旁,弯腰拿起船桨:“那是自然。鬼君要往哪里去?”
奚元淡声道:“妄海。”
哐。
白骨老者手中的船桨滑落。
它颤巍巍地挖了挖不存在的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试探着又询问了一遍:“鬼君方才是说……妄海?”
奚元“嗯”了声,掀起眼帘:“要是为难,也无妨。”
那可太为难了。白骨老者心想。
妄海是个什么地方,哪儿是它这艘小破船能够吭哧吭哧划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