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切黑鬼王缠上后(79)
晓羡鱼这两日冷静下来细细回想下山后的经历,猜测可能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拉她入局。
但另一方面她想不明白,谁能拥有这般神通,将一个个不受控制的意外巧妙拼接,引着她走向既定的路?
她琢磨不清过程,只好回忆开头——而一切的伊始,便是奚元的到来。
奚元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她又何尝察觉不到他身上许多秘密?
晓羡鱼一直不去探究,是因为倒霉鬼实在柔弱温顺,很难叫人觉得他私藏了什么坏心。而且,他也实在没有用心去隐瞒。
坦坦荡荡的可疑,倒不显得可疑了。
只是,不管来历成谜的倒霉鬼是不是诱她入局的一环,她都想知道他是谁。
窗
畔微风轻拂,青年沐浴在春色里,神色坦然自若,似乎对她有此一问并不意外:“好啊,小仙姑想知道什么?”
“除了奚元这个名字,你可还记得任何生前过往?零碎也无妨的。”晓羡鱼笑吟吟地说道,语气轻松若闲聊。
奚元顿了顿:“记得一些。”
晓羡鱼做出洗耳恭听的认真神色。
“我没有亲族,是个孤儿,自幼颠沛流离。”奚元目光楚楚,
“旁人视我为异类,不愿接近。”
他神色可怜,仿佛触及了伤心事。
……怪招人心疼的。
“这怎么就成异类了?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晓羡鱼道,“我在这世上也没有血亲,却有云山的家人,过得也很好。”
奚元温柔地笑起来:“小仙姑生来是顺遂享福的命。”
晓羡鱼摸摸鼻子,这话太重,她倒有点不好意思接了。
毕竟众所周知,她前半生不劳而获、应有尽有,撞大运入仙门,让天道酬勤成为笑话。旁人叹几句羡慕也就罢了,她可不好理直气壮。
安静片刻,奚元又道:“我本无名无姓,‘元’之一字,是一位故人赠予。”
亲人都不在世了,当然没有长辈为他起名,哪怕有,也可能因为年纪太小忘记了。晓羡鱼没觉得一个孤儿无名无姓有何不对,她的重点落在那位故人身上。
倒霉鬼竟还有记得的故人,那事情便好办了,顺着那位故人不就能寻摸出他的过往了?
她忙问:“是谁?”
奚元搭下眼帘:“不记得了。”
“……”
晓羡鱼郁闷地想,不记得,还是不想说?
她狐疑的神色太明显,奚元理了理雪袖,好整以暇地瞧着她:“不记得名字,但模样依稀有几分印象。”
晓羡鱼眼睛一亮。
有了大致的容貌,便可以画个像,凭借画像慢慢找人。
只是不知道奚元口中的“依稀”,具体依稀到何种程度了。
“这很关键。”晓羡鱼道,“那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
“一位姑娘。”奚元轻描淡写道,“好看。”
晓羡鱼:“……”
这可真是太依稀了。
她瞅着他:“要不……再详细点?”
奚元轻轻“唔”了声。
晓羡鱼期待地等着他的下文,但他没了下文,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他一言不发时,那点涂抹在外壳的温润便悄然烟消云散了,过于黑沉的眼珠子直看得人心中发毛。
晓羡鱼:“……你这么看我作甚?”
奚元离开窗边,不疾不徐来到榻前,微微倾身,专注地望着她。
“忽然觉得,”因为弯腰的缘故,他的嗓音压得有些低沉,“小仙姑有些肖似我那位故人。”
“什么?”晓羡鱼懵了,“哪里像?”
“哪里像么……”
奚元的目光好似笔尖,在她面容上慢而细致地描摹着,一点一点掠过去。
她的脸蛋还不及他手掌大,可他着实来回端详了好久。
有那么一瞬间,晓羡鱼觉得他的视线如有实质,拂得她面颊泛起丝丝痒意。
甚至恍惚间令她回想起在神栖洞深处,被魇眼窥伺的感觉。
……不自在,极不自在。
就在晓羡鱼抬起手,打算一把推开他时,奚元仿佛终于在她脸上探索出了答案。
他轻轻一笑:“眉眼。”
晓羡鱼欲推他的手一刹,不尴不尬地悬在他腰前。
奚元垂眸一扫,视若不见,自顾自地道:“难怪我对小仙姑一见如故,原来……”
他说着直起腰身,与她拉开距离。
晓羡鱼满腹困惑,她向来是身体比脑子先行动,见奚元要飘走,本就悬在他身前的手下意识一拽:“等等,那……”
不料力道一个没收住,直接扯开了对方的衣襟,露出一小片冷白。
奚元:“……”
晓羡鱼:“……”
奚元低眸瞥了一眼那只罪恶的纤纤素手,又撩起眼皮,瞧着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