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法器是魔尊(241)
“等……等……”这声音奇怪得很,配着面无表情的脸以及从耳朵里钻出来朝人吐着信子的蛇,天咎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天咎试探着问:“你还会说话呢?难不成变作异兽的人还有意识么?”
不知谢路行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天咎的话,机械地接着吐出两个字:“仙……骨……”
天咎眸子一亮,追问:“仙骨怎么了?”
“大……师……兄……顾……予……”谢路行一字一顿说出这几个字时,当真是费了好大劲。
天咎眼下还有要事,便猜道:“你要跟我说,仙骨在大师兄顾予手上对么?对的话你说对就行。”
谢路行:“……对……”
天咎:“行了,我懂了你走吧。”
离开了不死海域的奢比,只有脸是木讷的,身体可是异常灵活。自己要传达的意思被知晓后,便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
得知仙骨在何处的季言心,在前往九天塔的路上,一言不发。
她想起了司徒无忌转交的青玉牌,上面的金雷印记如今在脑中挥之不去。
见不辞与王朝也不怎么说话,一向不怎么安慰人的天咎反倒开了口:“谢路西也只是说仙骨在那什么顾予手上,并未说别的。别忘了世人只知银临子和季言心死了,说不定是你大师兄以为师妹真死了,费尽心思寻回仙骨留一个念想呢。”
王朝此时抬头瞧着直入云霄的九天塔:“猜来猜去的费心费神,我们先做好眼下的事,天塌下来旁的不说,要压也只会先压到这高塔,所以我们莫要杞人忧天。”
季言心喃喃:“你们说的,不无道理。”但还是提不起精神,一路走来的种种,实在是叫她不得不多想。那个曾经她最敬重的昭帝师叔,如今不也成了大昭的罪人。
到了九天塔时,垂容和玄屋已先到一步。
玄屋见一行人似乎闷闷不乐,便没话找话:“你们怎么这么慢,再迟一点你玄屋大人就要睡着了。”
众人一阵沉默,玄屋搭讪失败。
倒是垂容搂住了季言心:“那塔里姐姐潜入过一次,里面廊道楼梯错综复杂,妹妹待会儿可要好好带着姐姐走,莫叫姐姐迷了路。”
季言心这才挤出一个笑来:“放心,塔里我最熟了。”
塔内原本关着亡魂那一层是隐匿在看不见的地方的,此前是通过阿九的符咒抑或是白泽的梦境,才得以进入。可不知为何,今日一行人甫一入塔便听到亡魂躁动的声音,循着声不知不觉便到了关着无数亡魂的境地。
玄屋瞧着十余丈高的八面墙壁上,皆是巴掌大小的盒子,它们躁动非常,接连不断发出凄厉的声音。
季言心解释:“你们所看到的,全是亡魂。若是妖族失踪的人在里面,便是回天乏术只剩魂魄了。”
三生石亦是不断拉扯着不辞,比先前来时更加躁动。
不辞扫视了一圈盒子,道:“那些锁着盒子的红线,似乎少了许多。先前来像是灵蛇,眼下瞧着倒像是蚯蚓。”
天咎皱眉嫌弃:“好恶心的比喻。”
季言心道:“许是因为百里翊伤了夜无炁,他噬魂力量也随之变弱了。”
眼下临安城动乱,夜无炁瞧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昭帝与他沆瀣一气几百年,如今他似乎对昭帝见死不救,塔中亡魂不知除了助昭帝修炼,于夜无炁而言又可会有何用处?
垂容瞧着那红线诡谲,好奇心起,便在掌心聚起一团火,朝红线击去。可纵使是被不辞说成蚯蚓般的红线,在火团接近时,也在转瞬之间将其吞噬。
玄屋瞧着稀奇,登时幻了一团更猛烈的火掷了出去,依旧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玄屋咋舌:“这是何物?怎的如此奇异?”
王朝故作玄虚道:“这是大昭国师的法器,叫噬魂。邪乎得很,会吃人。”
玄屋不信邪:“大昭国师又不是大仙师,任凭他法器再如何厉害,不在主人身边的法器难堪大任。”
说罢玄屋当即幻化出一颗一丈见方的火球,朝方才位置的红线砸去。出乎他意料的,火球似是掉入了黄泉海中的暴风眼般,转瞬即逝。
玄屋一时间愣住,久久不语,垂容面也随之敛容屏息,大昭一个姓名未曾传到妖族的国师,竟这般深不可测么?
王朝摇头叹息:“少爷我只能说,你对如今的狩心大陆一无所知。”说罢他便将目光投向了天咎,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天咎被王朝这么一瞧,倒被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道:“我来,如今已不必怕会惊动那夜无炁。”
两个妖族同时将目光投向天咎,只见他左手已拿了把月华萦绕的弓,看上去似乎寒气逼人。抬起弓来,右手在虚空一握,还未来得及眨眼,整个空间里便出现了数不清的冰蓝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