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法器是魔尊(96)
“镜子?”
“这叫通信仪,我师父发明没彻底成功的法器。”季言心说着的时候,又掏出一个演示给他看,“你看,这样不管隔着多远,我们都能看到彼此。”
百里翊看着通信仪里季言心的脸,一时间思绪万千。
季言心继而没心没肺道:“这样如若有突发情况抑或需传递消息不能第一时间见面,用这个就方便多啦。”
百里翊一听,又蹙起眉,收起通信仪,不想多说什么便走了。
季言心傻愣愣还站在屋顶,喃喃着:“他怎么怪怪的,我寻思着也没得罪他。”
……
一夜之间,消失几日的怪鸟再次搅得临安城风云变色,不止修道者心花被取,断送性命,连平民百姓亦跟着遭殃,弄得整座临安城人心惶惶。
从未有过宵禁的临安城,到了辰时,大街小巷便看不到几个人影,有不信邪的非要在街巷游荡,无一例外下场都很惨,死无全尸,传闻中被怪鸟分食得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未曾浪费。
官员上朝有成队的护卫跟着,百姓们直到日上三竿,才敢打开紧锁的门扉。
可奇怪的是,怪鸟夜里作祟,并未捣毁任何物品,白日里的街巷看起来一如往昔。
猫儿茶楼,乃临安城最热闹的茶馆,坐馆的说书先生凭着得了银临子编写的独家故事,加上他绘声绘色的演绎,吸引了各地的看客前来追捧。
如今这个光景,众人哪还有心听书,可平日里养成的习惯难改,皆坐在茶馆里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任凭说书先生如何曲尽其妙,也无人真有心听之,茶馆嘈杂热闹,只是打着听书的幌子暗地里议论皇家罢了。
“那怪鸟可是作祟了很久了,前几天还以为了了,没想到如今更是……”
“我可听说了,咱们陛下虽派了大量人手调查,最后可都是不了了之。”
“奇怪,太奇怪了,我大昭可是四国之首,啥事会找不出原因?还闹得人心惶惶。”
“哎,据我宫里的亲戚透露啊,那位表面与国师乃挚友,可最近不知因何故闹得不合。国师其实长久以来被迫做着一些不能见天日之事,眼下触碰到了底线,僵持得很呢。”
“有幸见过一次国师大人,那叫一个温柔和善,让人如沐春风,打死我也不信他做那些是自愿的。”
“哪些?”
“你是不是傻?当然是怪鸟取人心花之事。”
“你是说……”
“啧啧啧,我可没说,内部消息,别张扬出去咯。”
茶馆里的闲话哪能不张扬,只消半日,便可一传十,十传百。这不,酉时便传到了昭帝耳朵里。
御书房内,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昭帝此时却袍袖一挥,将几案上的笔墨法器掀翻,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大逆不道!胆敢妄议朕!”
元化见状,忙招呼手下小太监拾起地上的物件,重新摆好退了下去。他则端上一盏银月玉芽,呈给昭帝:“陛下息怒,先降降火,气着身子不是正合了有心之人的用意么?”
银月玉芽有显著的延年益寿之功效,说是一夜回春也不为过,乃刚身死的国子监祭酒寻遍天下才得来的。昭帝接过茶来,怒极反笑,反手扔了出去:“这长生茶不喝也罢,祭酒死了,他怕是连朕都想杀,他从未将朕这个九五之尊放在眼里!”
元化见触了昭帝霉头,正想着要如何补救时,却见到了皇妃的身影,暗自庆幸柳暗花明又一村。
苏愿婉才踏进来,一个冒着热气的茶盏就在脚边炸裂,惊得她往后退了一退。身后烟罗忙扶住她:“娘娘没烫着吧?”
昭帝见自己扔出的茶盏险些砸在苏愿婉脚上,怒容才稍微敛了敛,上前查看:“可伤着爱妃?”
苏愿婉摇摇头,又示意陪侍之人皆退去,这才宽慰昭帝:“陛下何必如此震怒,臣妾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陛下。”
“嗯?”
“国师与陛下而言,有何意义?”
昭帝回答得理所应当:“自然是助朕长生不老。”
苏愿婉嫣然一笑,欠了欠身,递上一盏新茶:“此前只有国师通晓此道,如今沧夷人亦可。”
此时昭帝已冷静下来,啜了一口新端来银月玉芽,道:“会不会是别的有心之人设计,意在挑唆朕与国师。”
“谁人不知陛下乃胸怀天下的千古一帝,试问又有谁敢诋毁陛下?谁人又敢与陛下为敌?”
“国师确实。”昭帝又啜了一口茶,思忖着,“朕自下招摇山开始,便与他相识,可时至今日,朕依旧看不懂他。打沧夷人入宫前开始,他便屡次三番挑衅朕,言语上对朕诸多不敬。”
“陛下,今日臣妾带了方时宴来,他有妙计要献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