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草原后和黑月光he(71)
穆凝姝道:“你消息这么灵通,要不要我告诉赫连煊,替你吆喝下你的打探功力?”
雅曼哽住,连忙笑道:“我开玩笑呢,凝姝阏氏何必同我计较。再说,我一收到消息,赶紧跑来替你排忧解难,念在我这份心,你也不能参我一本啊。”
穆凝姝疑惑:“我要你排什么忧解什么难?”
雅曼笑容泛起冷意,杀机显露,道:“当然是,那个叫什么阿珊的。平白无故冒出来的女人,妄图混淆赫连氏皇家血脉,其心可诛,你以此为由,今晚就处置了她。草原广阔,随便找个远点儿的地方一扔,要不了几天,野狼吃得渣都不剩。此事了结。”
雅曼分析,即使阿素珊的孩子是赫连煊的血脉,他当初一走了之,继位后也没去将人接回王庭,可见他对阿素珊并不上心。杀就杀了,他不会在意。
穆凝姝奇道:“她叫阿素珊。雅曼,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对她哪来这么大仇怨?杀人抛尸,急不可耐。”
雅曼更奇怪,拧眉疑惑道:“谁说杀人一定需要仇怨?无论是妃嫔间争宠,还是部落间战争,大家无非是为争资源,争前途。仇怨是结果,不是原因。谁挡了你的路,你就除掉谁。你若心软做不到,这事儿我替你办,算是报答你血参之恩,不必客气。”
穆凝姝揭穿她,道:“你我之间,别装。你如今不打算争赫连煊的宠,阿素珊能挡你路什么路?雅曼,你少花言巧语。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何苦下手这么狠。”
雅曼叹口气,“你这人,该聪明不聪明,不该聪明时,又惹人厌。”
她以扇掩面,又笑道:“好吧,我费心前来当然是为了自己。穆凝姝,如今你这样的傻子可不多见,新来的那个,若母凭子贵,取代了你,我可不敢赌,在她手里比在你手里过得舒服。就因为我有孩子,更得尽力清除危险。其实比起我,她对你威胁更大,万一生下个儿子,你就完了。我们利益一致,你听我的,前任宠妃为您护驾,你绝对不亏。”
穆凝姝呵呵一笑,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本阏氏不认你的理。我不干。”
雅曼打个寒颤,刚才一瞬间,仿佛在穆凝姝脸上看到了赫连煊的惯有表情。
桀骜的挑眉笑。
雅曼晃晃脑袋,抖了抖道:“哇,你跟赫连煊混在一起,连神情都被他污染了……超恶心的……”
穆凝姝继续保持此表情,道:“你继续说,等他回来,我一定原封不动转告。你现在走,我当你没来过。”
“你——走就走!你别跟他说!”雅曼一听赫连煊,立刻怂,跺跺脚遁走,到门口时,举起扇子指着她,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迟早有你哭的一天!”
气走雅曼,穆凝姝的笑渐渐垂落。
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
既是无眠,穆凝姝前往阿素珊的住处看看。
恰好张奉景为阿素珊诊脉结束,见她过来,调笑禀报道:“这胎象稳得出奇。八个月身孕骑马颠簸,长途跋涉,竟然毫无异常。孩子爹娘,身子骨够稳健啊。”
阿素珊细细舒口气,显然安下心来,垂首抚摸肚子,眉眼间尽显属于母亲的慈爱与温柔。
张奉景收拾好药箱出去,房中只余她们二人。
阿素珊要起身行礼。
穆凝姝拦下,拉张椅子坐到其对面。
阿素珊道谢,偷偷看她,腼腆道:“阏氏,您长得真好看,跟画里走出来的神女似的。他有你这样的妻子,旁人自是再入不得眼。那会儿,我不知道大单于的身份,这样的贵人,我想都不敢想。”
她紧张拘束,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眼中强压惶恐。再没见识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男人没找到,却落到当家主母手里,凶多吉少。
穆凝姝想到从前的自己,淡笑道:“我不是他的妻子,只是妾室。你不用怕,我不会对你和孩子做什么。单于回来后,自会给你个说法。”
阿素珊发觉眼前人毫无恶意,甚是感激,说出自己的忧虑:“我贸然前来,也不知他会不会认下这个孩子……我也是没有办法。”
她说出事情原委。
阿素珊出身普通牧民之家,家里在道路旁摆茶肆,赚点儿过路人的茶水点心钱。
去年,赫连煊偶然经过,同她相识。少男少女,春心萌动,阿素珊对他一见钟情,生出款曲来。但赫连煊未停留太久,在那里休息数日后就离开了。
之后,再未回去过。
说起昔日情形,阿素珊面色飞红,又不免难过,道:“他走时给我留了钱,玄铁鹰牌是他无意落下的,我都偷偷藏着,没让爹娘收去,才有路费盘缠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