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与罐头CP(83)
颜易的面部线条流畅平整,皮肉填充得均匀又恰到好处,因此正面给人的感觉通常是随和又近人的,鲜少会产生锋利感。但由于鼻梁高挺,从侧面看的时候整张脸的立体度一下子被拉高,便展现出些不一样的俊朗来。
岑以白看着看着,把颜易一拉,在人还没转回头时踮着脚凑上去,亲在了他唇角。
颜易猝不及防,被磕得往后倒退,后背贴在墙上,双手牢牢护住倒在他怀里的人:“怎么了这是?”
温热的唇舌代替话语缠了上来,轻喃被模糊在水声中:“今天还没亲。”
热恋期的接触是交锋碰撞的星石,轻易就能擦出燎原烈火,理智在其面前不堪一击。
温度贴上来的刹那,颜易的身体比大脑率先做出了反应。他按住岑以白的后脑勺,反客为主欺压上去,长舌抵开齿关,寻着温软的舌尖刮蹭吮咬,搭在怀里人腰间的手也加深了力道,恨不能把人牢牢控在掌心里。
呼吸被攥取,环绕周身的气温节节攀升,以两人为原点的一方空间里只剩喘/息声贯穿耳膜,刺激着发麻的神经。
岑以白被亲得透不过气来,歪歪扭扭地卸了半身力道,站立全靠颜易支撑着。
他趴伏在颜易胸膛前,耳根与他的心脏紧密相贴,鲜活有力的跳动与他急促的呼吸巧妙交叠,每一下的频率都重合在一起,他听了一会儿,仰起脸说:“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声,很快。”
“嗯。”颜易表现得很坦荡,沙哑的声线里藏着将燃未燃的情/欲,“它在说喜欢你。”
他的唇线在岑以白额发间摩挲,时不时啄吻一下他的眼皮,在擦枪走火之前,他刹住临门一脚,亲了亲岑以白的鼻尖,问他:“要去洗澡吗?”
岑以白轻抿的唇角瞬间耷拉下去:“……”
他抽了抽额角,闭眼,好似从火汤里掉入了冷泉。
好不解风情的人类。
这么缱绻的时刻,颜易居然能说出让他去洗澡这么冷冰冰的话。
世界上为什么要有洗澡这么煞风景的事情存在呢?
躁动的火苗一旦窜起来就没法轻易压下,像打地鼠游戏一样,盖住这个洞,它还会从另一个孔里冒出来,无休无止。
即使洗了个澡也没能令其偃旗息鼓。
在等颜易出来的时间里,岑以白趴在床上翻看方才在小摊上买来的动画集,脑子里装的却还是那一个不尽意的吻,心里犹如被小动物啃噬过,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填不完整。
那点触碰跟隔靴搔痒似的,岑以白越品味就越难以忍耐。
等颜易一出来,他抬起头,只思虑了一秒就又猛虎扑食一般扑了过去。
床单被冲击的力道压出重重的褶皱,两人陷在柔软的垫子上,在缠绵中踹掉了那本只翻了两页的画集。
岑以白压在颜易身上,亲吻像湿漉的雨点一样落下。
他依旧没学到半点技巧,只是不得章法地由着想法乱来,想汲取更多欢愉的感受。
刚洗过澡,颜易身上萦绕着沐浴露的恬淡清香,明明跟他用的是同一款,闻起来却又不太一样,格外令人心旷神怡。
像猫薄荷。
岑以白埋在颜易颈间轻轻嗅着,一个蠢蠢欲动的念头如滑落的流星一样从他脑中一闪而过,他停住呼吸,鼻尖在肩颈相连的地方来回轻蹭。而后,那个奇怪的想法驱使着他,试探性地用尖牙在上面咬了一口。
说是咬其实并不恰当,他没舍得用力,只是用上下牙齿叼住一小块肉,留下一圈印记,像小动物在标记地盘。
这是他的了。
身下人对他的一举一动包容性很强,从他埋下脑袋起就静静地没有动,想看看他准备干什么。
而此刻,在尖牙抵上肌肤的那瞬间,颜易骤然放大瞳孔,一时没收住,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他如同走钢丝之人,极力维持着欲望与理性的平衡,伸手钳着岑以白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再开口时嗓音已是哑得不成样子:“犯规了,岑以白,你在做什么?”
岑以白说不上来,他只是觉得自己发生了很奇怪的变化。
心跳如擂鼓,最初的那片火烧啊烧,顺着骨肉脉络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充胀而灼热。
他茫然地眨眨眼睛,本能地想离颜易更近,挨着他胡乱蹭了几下。
颜易的脸色也变了变,声音低而急促:“别乱动。”
岑以白说:“我觉得,我现在有点不正常。”
……
室内突然变得安静。
岑以白坐在颜易怀里,被他从身后圈住,把身体的主动权全权交了出去。
前所未有的感觉顺着尾椎背脊往上攀升,输送到大脑神经里,让他恍惚间忘了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