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装柔弱文官翻车了(6)
宅子里平日只有黄婆子和几个帮忙的小丫鬟,倒是格外清静自在。明雁书走在静谧的小径上,心中生出了久违的悠闲。
黄婆子替明雁书准备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裙。明雁书一路奔波,泡在热水中,感觉全身都暖了起来。
等整个人放松下来了,她心里的不安无形中似乎也少了一点。
明雁书梳洗完毕后,发现房中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摆上了鲜花。苏晋衍替她安排的房间十分明亮。阳光从透光的窗纱洒进来,落在花瓣上。
平春正凑在花前闻来闻去。见明雁书来了,她迫不及待地与她分享:“殿下,这些花都有香味呢。”
“真的吗?”
明雁书听罢,也凑近闻了闻。平春见她双眼亮晶晶地嗅着花香,便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听说这些都是郡马爷准备的。”
明雁书一顿,望着花朵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这次她倒是直起身,纠正了平春。
“先别这么叫了。”
平春看她神色淡淡,也不敢再说什么,连忙应下。
主仆二人正说着,之前出去寻吃的的文夏,一脸复杂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殿下,苏大人来了。”
说是进来通报,但文夏撩起门帘的时候,明雁书已经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苏晋衍。
他倒是来的及时,像掐着点似的。
明雁书哪里知道,苏晋衍可是在外面转来转去等了许久,直到黄婆子冲他点了头,他才迫不及待进来的。
她点了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文夏又折回身,将门帘被挑起。
苏晋衍大步走了进来。
令明雁书意外的是,这次他穿了官服。
一袭深绯色的袍服,腰间束着金带,衬得他身姿挺拔。不同于方才的月白色衫,这一身绯红显得他整个人更有攻击性。原本宽敞的房间,在他进来后莫名显得狭小了。
好在看着他的一身官服,明雁书倒也没那么紧张。
“见过殿下。”
苏晋衍老老实实给明雁书行了礼。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穿着柔软的粉色缎裙,淡黄色的衫子与桌上的鲜花相呼应,沐浴后的肌肤透着红润,云鬓花颜如仙女似的。
他有几分得意。她穿的衣裙都是他选的呢。
明雁书见他盯着自己,笑容美滋滋的。虽然称不上冒犯,却让她有些不自在,于是她忍不住咳了一声。
“苏大人是来与我解释的吗?”
她抿着唇,一只手搭在桌上,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一点。两个侍女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瞧着有几分三堂会审的意味了。
苏晋衍回过神,也想起了自己此行最重要的事。若是自己的回答不让她满意,那可就是前功尽弃了。
他拱了拱手,“正是。对于殿下的疑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他态度端正,明雁书也不拐弯抹角。
“苏大人可否告诉我,此处并非江南,究竟是何处?而苏大人,又为何会成了刺史?”
她都知道了,便没什么可继续隐瞒。苏晋衍答道:“此处是洛州。上一任刺史出了意外,就由我顶上了。”
洛州?
原来这里是边关?
他回答得轻描淡写,然而明雁书却一点也淡定不了。
虽然离江南不算太远,可是洛州怎么说都算不上江南。
而且他刚才说什么?他是顶了上一任刺史的差。
“是……朝廷指派的吗?”
没有的话,那不就是造反了吗?
苏晋衍打死都不会说没有的。他不过停了一瞬,就信誓旦旦地点头,“那是自然。”
若是这么说,那还说得过去。想来是任命仓促,他还来不及与惠王府说。
不过明雁书还是将信将疑。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张肇来接自己的时候,可一句都没有提过呢。
明雁书猛地想起来,她还没有离京之时,听说很多地方都拥兵自立了。
莫非苏晋衍也是因为有了反心?虽然是个文官,可是看他今天的身手,分明就和那些领兵一方的武将没有区别!
明雁书至今对路上遇到的那些军队还心有余悸。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婚事还不如作罢。
苏晋衍没想到,自己回答完,明雁书似乎对自己更警惕了!
他脑子转得飞快,试探道:“殿下肯定对我方才的举动感到困惑。”
说的就是他踹飞燕王使者的事了。
既然他主动提起,明雁书颔首,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苏晋衍说话前先叹了口气。
“殿下有所不知,那人正是叛军燕飞的使者。他此行,就是想要拉拢我,让我同他们一起造反。我忠于朝廷,听到这样的话还能忍吗?只是事发突然,不料惊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