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装柔弱文官翻车了(79)
她只冷冷挑眉看他,“我选谁不行?”
苏晋衍不明白她怎么冷了脸,故作惊讶:“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
明雁书却没有和他玩笑的意思:“反正你要走了,我喜不喜欢你都不重要了。”
“怎么不重要?那可是最重要的事!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想好没有,你还这么说。”苏晋衍见她脸色越来越沉,连忙道,“哎,说好了不催你的。”
“呵,你怎么就想了个这么冒险的法子?你以为自己练过几日武,研习过几本兵书,上前线就万无一失了?若是失败了,你要怎么负责?”
她说着,渐渐红了眼眶。
“我——”
“说再多的计策,还不是要你以身试险?真是,”她咬牙,“真是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一句一句刮在苏晋衍身上。她应是出于担心才气他,他知道。换做其他事,他定会高兴,此时却慌了神,忙去拉她,“雁书……”
“行了,你去忙吧,你说的我都听明白了。”
明雁书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她说完,不再理他,起身绕过屏风进了内室。苏晋衍追上去,她扔出一句“别过来”。
他站在屏风外,却没法和她解释真相,说出来的话都显得苍白,“……你别难受……”
“我难受什么?”她声音闷闷的有些含糊,可苏晋衍还是听得无比清楚,砸在他心上。他还想说话,门外这时传来卓福急切的声音。
“大人,陈将军求见您!”
明雁书不说话了,苏晋衍站在原地片刻,十分无奈:“……那我先走了。”
苏晋衍紧紧抿着唇角,表情严肃地走了。平春和文夏这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房中寂静一片。
她们走进内室,见到明雁书伏在床上,吓坏了。
“殿下——”您别哭坏身子啊!
明雁书听到声音撑起身子,眼中清明,脸上看不见一点泪痕。
两个侍女齐齐松了口气,可是又有些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文夏率先上前坐在脚踏上,“殿下,您……没事吧?”
明雁书摇摇头,喃喃道:“没事,我没事,让我静一静就好了。”
最近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还来不及想清楚上一件事,下一件事又来了。她理不清脑中的思绪,情绪就变得十分敏感,总是起伏波动,都变得不像她自己了。
静下来,她自然知道自己不该对苏晋衍耍性子,可她当时就是难受。
而她为什么会这样,心底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明雁书咬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处处与自己原本想象中的夫君相差甚远的人动心。
想象中,她的夫君该与她的父兄差不多,温润君子,谦和守礼,淡泊如水……
脑中浮现的却是姑祖母皱着眉头,大袖甩得“呼呼”作响,对她的“训斥”:“扭扭捏捏的,成何体统!你姓明,光是这个姓氏,就可以让你少掉多少顾虑!”
……也是,她有什么好怕的。
*
苏晋衍那日与明雁书不欢而散,后来明雁书也没再见他,老实说,苏晋衍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他觉得他这是活该,所以明雁书这么对他,他心中的愧疚反而能少一些。
苏晋衍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了达到目的,过去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他都肯做,可是后悔的时候却是极少的。
于是他将心思全投入了作战的准备当中。他走了,明雁书还在,绝不能让洛州府城出任何差池。
直到他临行的前一天,有人传话来,说郡主要见他。
愿意见他,就是不气了吧?
可是让明雁书主动示好,这下岂不是显得回避的他更差劲了。
晚膳后,苏晋衍带着纠结的心情来到水榭赴约。
水榭四面通风,天气热的时候在这里最是宜人,可如今要入冬了,晚上更是凉风阵阵,实在不适合会面,但是明雁书却想不出更好的地方见他。
去屋里要避嫌,就没办法辞退下人,有些话就不好说……
明雁书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披风。
没过一会,苏晋衍就来了,明雁书慌忙站起身。她看了一眼平春,平春便带着其他的下人退了出去,在远远的地方候着。
月光皎皎,水面波光粼粼,可水榭中的二人此刻都无心欣赏。
苏晋衍见明雁书屏退了下人,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明雁书,弯起唇角,试探着道:“雁书,你不生我的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