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我就不装了(125)
故而她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故作嗔怒怒道:“谁想要你养。”
颜景笑着抓住她向自己伸来的手,没有让她推开,反而让她更贴近了几分,声音轻柔低沉:“想听听我的答案吗?”
闻言,温妕有些不解地看他:“什么答案?”
颜景笑而不语,只是揽着她的腰肢,静待马车停下的瞬间,开口道:“我的答案,已经放在你的院子了,去取吧。”
不得不说,颜景的话确实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温妕瞥了他一眼,就先行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向清竹院快步走去。
颜景在其后缓步走出,看着少女匆匆的背影忍俊不禁。
但愿她会喜欢。
“颜大人。”
唇角的弧度还未放下,颜景就听到了这一声叫唤。
不同于她平日中的高傲与张扬,语气极淡极轻。
他顺声望去,礼节性颔首:“高小姐。”
高乐蓉看上去消瘦了许多,苍白如骨的面容几乎撑不起那明媚的衣裳,但那一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高轩欺上瞒下、有通敌之嫌,但他已经死了,又在临终前提供了重要线索,戴罪立功;再加之那日骑射宴被高乐蓉救下的崔小姐和颜景的上书。
陛下看在他多年为国效力的份上,准许了高轩最后也是唯一的要求——
放毫不知情的高乐蓉一条生路。
现在高乐蓉是庶民之身,但是颜景依旧以从前的姿态待她。
“……为什么那日要引我去大理寺地牢?”高乐蓉的嗓音有些嘶哑,似是哭到力竭后的结果。
在父亲死了之后,她有了许久的空闲时间,久到她都有些恍惚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中,她无需再为讨任何人的欢心而学习自己不喜欢的女红,读自己不喜欢的书。
便也有了机会,思考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在护父心切的冲动消散后,她便明白了那封明显不对劲的信是颜景故意留下的线索,为的就是让她知道父亲会有死劫。
“为了,让我亲眼见证自己父亲的死亡吗?”
颜景望着温妕推开院门,看见了无数红箱和一只大雁的震惊,声音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温柔:“不是我要引你,是她。”
高乐蓉顺着颜景的视线望去,就见院中的少女在正中央的高桌上看到了一张红底金字的卷轴。
“她希望你能够知道。因为在她父亲死的那日,她是没有机会与选择的。”
高乐蓉愣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温妕给她的,是救下自己父亲的机会。
如若那日,她能够一人打败红锁,那她的父亲就能……
而被两人注视的温妕无心去管高乐蓉的想法,只是一心看着眼前的卷轴呆滞。
只见卷轴上写着两个字:【婚书】。
这就是颜景的答案?
第58章 甲胄 “温将军”,已经不再只属于她的……
前方战事紧迫, 温妕天一亮便睁开了眼,换上白银盔甲。
这是皇帝专为温妕赐下的盔甲,通体的银光在蒙蒙亮的天色中格外显眼,宛若又一轮皓月。
“小姐, 真的不能带春桃一起去吗?”帮温妕的护腕系上最后一个结, 春桃拉住温妕的手央求道, “我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总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春桃善易容与拟声,是极佳的后勤辅助人员,但武学造诣不高, 如若赴往前线, 便很难保证其安全。
故而温妕面对春桃的央求, 也只能无奈回答道:“不……”
“有何不可?”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妕浑身一僵。
从昨夜看到那封婚书开始,她就有些不知所措, 以至于借口困倦就寝,逃避和颜景谈论此事。
她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颜景。
在她的记忆之中, 无论从前是什么样的女子,在结亲之后都会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泥塑一般。
坐在狭窄的庭院之中, 数着丈夫归来的时间,或许还会多几个孩子围绕身边。
日子便这样平静而祥和,一眼便能望得到头。
也许这就是常人所说的幸福时光, 千百年来的所有女子都是这样过的。
但是她与寻常女子又完全不一样。
她见过山川河流, 听过金铁敲击,触摸过滚烫的鲜血。
即便在最为落魄的时候,也有清风明月相伴。
要她将自己局限在方寸之间,守着一个既定的结局。
她要如何甘心?
但天底下的男子, 又有谁不想要一个贤良淑德的乖巧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