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番外(233)
欣兰也注意到了,礼貌颔首:“方才谢过左大人。”
“谢?本官只是阐述了一下自己晓得的——实情,”左修齐道,“这也是那日偶然听茶铺小二说的,难道不是?”
欣兰赔笑。
倒是左修齐,他负手站着,似是感慨:“你们家夫人,倒是跟你们家少爷颇像,这做事风格么,如出一辙。”
欣兰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出言外之意:“大人说笑了。”
“不过,要我说,你们侯府也不能紧着一个人做戏啊是不是?”
“……”究竟是谁说当朝左大人年轻有为,气质如竹,温润如玉?
欣兰觉得这人简直是把人瞧透了还故意晾出来抖一抖。
难怪能跟少爷玩得好。
想着,就见一辆马车停在了面前。
人,果然不能念叨。
欣兰抬头,正见自家少爷扬起帘子,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她唬了一跳,不是听说伤势无碍了么?这怎么……
“侯府外头还有百姓瞧着呢,”却是边上左大人上前提醒:“唇上,粉扑少了,再补补。”
欣兰:“……”
第119章 庚帖
裴成远回京了, 消息不胫而走。
胡殊珺这日正进宫陪皇后娘娘说话,眼下胡家也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又是皇后的母家, 是以免不得走动。
说起这位皇后她其实也是有些好奇的,坊间只知这是陛下还是储君时候就嫁进东宫的,二人相敬如宾感情甚笃, 以至于新帝登基后立其为后。
侧妃之所以是侧妃, 自然是因着身份不够, 平民出身的女子入了宫, 大抵是不好过的,前朝有文武百官明里暗里地提醒皇帝,后宫亦有其他妃嫔。算起来, 大桓的皇后除了开国那位, 其后哪一个不是出自世族大家,不说其他,那裴氏便就出过两任皇后。
这便是约定俗成的道理。
身份太重,有些人总归压不住。
宜王妃当年身故时候, 人们都是这般说的。直到宫变事发,大家才知道宜王妃的离世乃是前万皇后那桩子腌臜事的牺牲品。
如今新帝坚持要立眼前这位为后, 自然也有与前朝顽固派相抗的意思。只不过不能太过激进, 因而才拿胡家做了皇后的母家作为折中。他们胡家其实也算是半个寒门, 父亲这一支本就是旁支, 早就已经是家族弃子, 父亲凭借自己的能力爬上来, 也不过是做着刑部的小小文职, 是得到了陛下暗中帮衬才一步步走到如今位置。
有些事情就连父亲也不会同她说的, 好比如今人人称为胡皇后的女子, 胡殊珺却明白,这位曾经的太子侧妃,轻易未在京城女眷中露过面,便就是太皇太后以前,也没曾这般深居简出过。
抛却本身新帝做太子时候就低调,恐怕还有其他缘由,不然,怎么会这个人像是突然间走到了人前。
她此前隐约听过传闻,说是新帝未储君时与太上皇曾离心,是以太子的正妃之位一直悬而未决,只有这侧妃,乃是太子游历大桓时候从民间带回的,因出身微末,又只是侧妃,所以太上皇未曾过问。
甚至,她还偷听过父亲与母亲商量的话,说是如今的胡皇后曾是与谋逆反贼宜王相关的,是宜王安插在新帝身边的,所为不过是叫那寒邃更好地取信于已故的澜王。
再多,父亲大概也不晓得。只是光听了这么一点,她已是震惊。
“为何这般看本宫?”胡皇后望过去,“过来看看,如此可好?”
胡殊珺回神,起身看她手中修剪的花枝:“娘娘妙手,确实好看。”
“你并未看花。”胡皇后茶色眸子却温柔。
胡殊珺一惊:“娘娘恕罪,殊珺只是……”
“你我也算是姐妹,何来恕罪?”皇后放下剪刀,领着她往花园走去,“你有心思。”
这般的娘娘,胡殊珺自然是做不到欺瞒,她垂眼不敢看前边的人,只小声道:“娘娘这园中安谧,花香四溢,可见陛下是当真心疼娘娘的,是以殊珺不由羡慕娘娘与陛下的感情,走了神,娘娘见谅。”
胡皇后立在花丛边,手指拂过花瓣,她微微偏身:“听闻今日裴家少爷回京了。”
胡殊珺一怔,她什么都没有说,眼前的人却似乎早已洞察她心思。
“殊珺知道。”
说完,她下定决心般,直接跪下。
这次,皇后却没有动,她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少女。
“你所求为何?”
“启禀娘娘,殊珺羡慕娘娘,也想如娘娘一般幸福,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你仍旧放不下?”
胡殊珺不说话了。
她的默认叫皇后沉思片刻,而后,胡皇后缓缓道:“你错了。”
胡殊珺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