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番外(95)
怕是因此, 荼兀那才会用这样一个姿势瞧她。
不仅仅如此, 她此时说不出话, 大约也是因为无法用力,是以无法动唇导致。
她喉中呜咽,分明拼了命, 出声却不过蚊吟。
“严小姐莫急, ”荼兀那伸手,替她拂了凌乱落下的发丝,严之瑶只能眼睁睁这么被他触碰,丝毫不得反抗, 对于她的反应,眼前人像是很满意, 却又带了一丝叹息道, “你且忍忍, 不瞒你说, 我手里也没有解药。”
混蛋!怎么可能没有!
严之瑶放弃了说话。
“你不信?”荼兀那一摊手, 像是自证一般, “我发誓, 不骗你。”
见她不为所动, 他才继续道:“老实说, 其实我也很想帮你解了毒,毕竟,比起你现在的模样,我更喜欢那个持弓的小姑娘。神气、骄傲,叫人挪不开眼。”
“……”
“当然,你现在也很美,这是大桓的胭脂么?”
严之瑶脑子一炸,只觉那抚上唇的指腹犹如洪水猛兽,甚至于,流连不去。
羞耻……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词。
荼兀那看着她,面对着她,却像是面对一个玩偶般。
他并没有更近一步,却也没放过碰触她的机会。
唇上的摩挲亲昵得犹似情人温存。
严之瑶已然出离愤怒,她死死盯着荼兀那。
后者的目光也凝着她的眼,粘得甚紧,仿佛她的一丝情绪都不愿错过。
指腹轻轻刮开她的唇,正欲往里探,她猛地动作。
“呲!”
荼兀那虽是吃痛,眼中却染着笑意,他没有撤开手,似乎是觉得被她这么咬着是一桩很稀奇又美好的事情,他微微歪头:“恢复了一点么?看来这药是有时辰限制的啊,不过——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更诱人了?”
方才那一咬,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此番再听他言语污秽,严之瑶恶心得立即就松了口。
这一松口,便就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她越发反胃。
反观蹲在面前的人,片刻之后,他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甚至端详了一下你那个小小的伤口,待瞧见指腹的血珠伴着一点她唇上檀色,竟是也不去管,不过是虚虚一握便问她:“你能说话了吗?”
“我……你……”
这一次的失声与此前不同,之前是话卡在了喉咙,而现在,是操控不好自己的舌头,可她仍旧要说:“……滚。”
“滚?”荼兀那笑了,“我以为,此前救我,你起码对我是欢喜的。”
拣起她的一缕发,碧色的眼眸挑起,他说:“原来,你不喜欢我么?”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疯子?!
严之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自己拘住,如果是因为今日殿上一事,他担心陛下不会应允这桩婚事,那此时他困住她,只能是为了生米煮成熟饭。
但是她如今使不上力,奈何不了他,他该是动手才是。
难道是因为地点不对?
严之瑶不是个胆大包天的人,却也没有害怕到完全忘了理智。
马车还在摇晃,速度不快也不慢,不像是为了奔逃。
是荼兀那太自信,还是他实在大胆?
她如今在宫宴之中消失,虽是不知道现在的时辰,但她晕倒的时候宫宴还没结束,荼兀那也很可能是中途出来,在大桓的京城绑架了侯府义女,他就不怕圣上追究么?!
“你这是在觉得奇怪?”荼兀那仍是保持着蹲姿,抬头看着她像个虔诚的信徒,说出的话却叫人毛骨悚然,“你不见了,按着侯府对你的重视,不会广而告之。否则,岂非毁了你的名声?那你除了嫁我,还待如何?”
“……”
“不过最先发现你消失的是不是侯府的人,我就不确定了。”
“你……为什……么?”
“这不能怪我啊,我只是想娶你。”
袒露爱意,原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最起码,也是情之所至,喜不自禁。
最起码,不会是这般境地里的,让她以这般无助的情态面对。
严之瑶只希望那药效快些过去,她得逃出去。
荼兀那说得很对,如果发现她不见的人不是侯府的人,如果再迟一些时候,如果他真的要做些什么……
到那时她就再也说不清了。
“你……带我……去哪?”
“有你在,自然是不能回去东宫了。”这人却是好整以暇看她,“阿瑶,你说去哪里?”
“你!”阿瑶是父兄唤她的小名,他凭什么!
接收到严之瑶的怒目,荼兀那不以为意:“怎么了?我以为,你会很怀念这个称呼。”
是怀念,却不必从你的嘴里听见。
严之瑶干脆别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