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神君错当替身后+番外(115)
眼看着十四又发了一道碧色灵力过来,穗岁往左侧一闪,问他:“十四师兄,你的神相是什么?”
十四冷笑一声,掌心团起澎湃的碧色灵球,说:“师妹还有空询问我的神相,看来我先前真是水放得太多了。”
说完,他手间的灵球分成两半,从中抽出无数碧色丝线,在空中织出一张巨大的蛛网,遮天盖地地从穗岁头顶笼罩下来,要把她吞入其中。
穗岁知道这下她再不出手,定是无处可避。
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无数口诀,可直到那碧网逼至头顶,在穗岁露在外头的皮肤上割开凌杂的伤口,她都没想好要怎么应对过去。
这回十四果真不再留有余地,接二连三的招式接着那网袭来,层见叠出地打在穗岁身上。
她甚至不知道是哪一道法术给了她“再这样下去会死”的念头,鲜血顺着小臂流于指尖,忽地凝成一团火焰,顷刻间沿着攻势凌厉的碧网燃烧开来,然后……
姜林晖把话接过:“然后你就把自己当柴火烧了。”
“……”穗岁移开视线,“好歹也是破了十四师兄的术法了。”
“就你这伤敌一千自损两万的招式,命都不够搏到和前十位师兄打的。你是不知道那天十四那小子满身焦灰地冲进神农前殿来,我还当是西殿惨案再现,你把北殿也给烧了。谢天谢地,只有你一个人半死不活,不然北斗星宫一年的俸禄全耗你一个人身上了。”
“……”
半个月前。
“求求你们了,来个医官大人和我走吧!”
被十四抓住裤脚的医官往回用力扯了扯左腿,无奈道:“真不是我们不想帮,你们北殿有自己的规矩,说什么伤痛亦是对神影候选者们遴选的重要一关,寻常小伤动辄如此,还谈何毅力与坚持,在真正的战役里拼杀到底呢?这可是你们明梧先生亲自交代的,我们哪里敢越过贪狼主私自前往。”
他身侧另一个声线温润的医官蹲下/身,安抚十四道:“贪狼主大人面上严厉,却是极有分寸的,倘若真伤及性命,会亲自来带医官回去。从前你大师兄与三师兄在堕云台交手起来可没个轻重,一个月里总要传唤医官给他们看上两回,你就别……”
“先生还来不及知道,我一出堕云台就冲过来了!”十四扯着嗓子大喊,“不是我给打伤的,穗岁你知道吧!就是那个!把西殿烧了好几座屋子,还伤了成古先生的!”
那被拉住裤管的医官大惊失色:“你是说殿下从人界带回来的那位女子?”
一道青色灵光闪过,姜林晖一把揪住十四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问:“穗岁?她又怎么了?”
平日里姜林晖虽大部分时候不会亲自出诊,成天窝在自己的掌医堂里捣鼓着神官们摸不着门道的东西,神识却是遍布神农殿的每一个角落,因此十四方跑进前殿,姜林晖就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她把自己烧啦!”姜林晖手一松,十四顺势滑落到地上,挂在他大腿处,仿佛看见亲人一般嚎得更响,“好大一个火球,眼睛红得要滴血一样,你看我这头发都……”
前言不搭后语又没个重点的话说了一半,十四忽然往前一跌,扑到了地上。
他抬头一看,方才还被自己紧紧扒拉着大腿的掌医大人,已经瞬间不见了身影。
“你那时候火已经灭了,只是浑身黑得……眼睛鼻子都找不到在哪儿。”
穗岁点了点头:“十四师兄后来与我说了,大人若是来得再晚些,我这命可能真要交代在堕云台外了。”
姜林晖轻轻转着茶盏,恍然大悟:“所以你是终于明白殿下当初所言不假,回想起自己当天大言不惭说可以让祝融真火臣服的事,才羞愧成这副模样?”
“……”穗岁用右手托住自己的下巴,眼神飘忽地移去别处,“那倒也不是,哪怕没有那码子事情,背后说人闲话被正主抓到也还是够羞耻尴尬的了。”
看着眼前那人仍是不知所以的表情,穗岁长长叹了口气:“你不懂……算了,我们就别再提起这件事了。”
“我是不懂,”姜林晖忽然俯身凑近,眼睛从下往上地端量穗岁,“你从前对禾山说话的时候,也像和殿下一样伶牙俐齿吗?”
“怎么可能。”穗岁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意识到自己答得太过慌忙,便托起手边的茶壶,为二人见底的杯子倒上。
“当日在人界慎海边时,你与我信誓旦旦地说,想将与仙使发生的一切在殿下身上重演。可是穗岁,我想把你当日问我的问题还给你,你如今扪心自问,真的有哪怕一个片刻,把殿下与你记忆中禾山的模样混淆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