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己志(10)
晋王自知此事瞒不了多久,听西苑的小黄门上报,文昌公主从事发伊始便痛哭流涕,一心想要寻死,几次都被李域将军拦了下来。
向梁国求和是他提出,即使晋国打了胜仗,但国库早已亏空,后备不足,长期坚持对晋国并没有任何好处,还不如从梁国淘点好处,报的美人归,也未尝不是美事一庄。
他早就听闻梁国文昌公主倾国倾城,世间难求,本以为事人财两得,万万没有想到却出了这般事
自晋国立国以来,未曾有过大殿之上给君臣赐座之事,今日破例赐座,本想缓和一些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事情可以有回旋的余地。
如此看来,这样之事居然被拒绝,晋王面子上挂不住,脸上怒气更盛,他大喝道:“还不把太子给我召上来?”
又指着跪在下方的两个小黄门说道:“此事关乎家国大事与我晋国名声,如若你俩所言有所诓骗,定让你们死无全尸。”
“回大王,奴才不敢说谎,奴才所言非虚,句句属实,那时,奴才真真看见太子从文昌公主屋子里头出来,且……且……且还……”
晋王大怒:“且还如何?”
“且还衣衫不整,慌忙离开。”说完,“砰砰”连磕数个响头:“大王明鉴,奴才所言非虚,此事乃奴才亲眼目睹之事。”
“一派胡言。”赶上大殿的太子跪下来,对着晋王一拱手道:“父王,昨夜儿臣一直秉烛夜读,在三更之时方才歇下,怎得会去文昌公主东苑,简直一派胡言。”
那人诺诺开口:“奴才昨日看见太子之时,正是三更左右。若大王不信,奴才还有证据,证明奴才所言非虚。”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赤白玉佩。
太子一见此物,顿时一愣,眼色呆滞,话头一顿,竟然无言以对,指着那高瘦的小黄门道:“尔等……尔等……”
晋王已经知晓,大怒,随即高喝一人:“来人,将董承废除太子之位,押入大牢,听从发落。”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冤枉啊!”
晋王看着被士兵拖出去的废太子,问李域道:“将军看此事,你可还满意?”
李域暗到“好一个昏庸的狗皇帝”一拱手道:“大王严重了,此事关乎两国邦交与晋国在各诸侯国中的声望,处理此事,全在大王,末将不敢多置一词。”
只是可惜了这晋国的太子,即使胸无大志,好文喜墨,却做了这可怜的替罪羔羊!
第7章 大漠雪(七) 上书:“必诛之!”……
待胡车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发暗,屋子里头烧着火炭,身下是温热的火炕,捂得一身的热汗。
她掀开身上厚重的被子,翻身坐起,胸口传来一阵闷痛,提醒着她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自己早前换下来的侍女的衣服早已被人解除,此刻穿在身上的,是一套麻布寝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脖颈,款式奇特,明显是男子所穿。
她顾不得这些,忙往胸口摸去,果然,那份信早已不翼而飞,这一摸,胸口又是一痛,掀开衣襟一看,胸口大片乌紫,好不吓人。
她眉头一皱,心里一阵思索!
事情虽然败露,但却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不知其他们是否已经知道?
她一阵气恼,一方面是因为痛,另一方面是哪个坏了他们大事的蒙面将士。
还未等自己翻身下床,门被推开,出现一个妇人,胡车儿动作一顿,刚下地的脚又收了回来,她一言不发,审视着那妇人。
那妇人看车儿已经醒来,自己靠在床头,袅娜的身姿更显得瘦弱,她心里一喜,端着的碗置到桌上。
对着车儿道:“姑娘,你醒了?可觉得身子有什么不爽利?”
车儿低下头,掩去眼中凌厉的神色,虚虚抬手掩住口唇,轻轻咳嗽一声:
“好多了。”
又抬起盈盈双眸,向妇人望去,那双水杏一般的眸子里头早已溢满了泪光,欲落未落,竟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好不心疼,对着那妇人又道: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暂且请收车儿一拜!”
说着,就要扶着炕下来,给妇人行跪拜大礼,那妇人赶忙过来扶起欲要下来的车儿,对着她道:
“将将醒来,可千万别再受凉了,赶紧躺好,也别再说什么无以为报的话头了。这种事情,给谁遇到了,都会出手相救的。”
车儿来时穿着即使是侍女的衣裳,但一看就是绫罗绸缎,华贵无比,不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户所可以见到的,妇人犹豫着开口道:
“就怕家里粗茶淡饭,怠慢了你。”
车儿心里怀疑,也不知道救了自己性命的是何方人士,不敢贸然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