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君追妻火葬场了(167)
等等!她还能有机会离开北海吗?!
姜冉回过神来,终于发现不对劲。
厚重的浊气像是被打翻的墨汁,泼洒了满天,还不等落下,遍布虚空的法阵吸收殆尽。
吸食到敖月浊气的魔兵身体膨胀到原本的两倍之大,皮肤刀枪不入。
而仙族天兵在这些妖魔手下根本过不了三招。
文昀收手结印,长剑用力掷向海面,剑身未触水,灵力已如潮水般扩散,激荡起一圈圈光晕。
魔军如潮水般涌来,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晕所阻。
他身形一闪,顺移至光晕外侧,九条狐尾一卷,将存活的仙族兵将系悉数带入光晕之中。
天帝持剑而至,盔甲上沾满了鲜血,一张脸本该是平和深远,却不料被一道猩红裂痕划破宁静,自眉峰之巅,如残阳血染,蜿蜒曲折,避开了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直抵嘴角之畔。
魔兵虽暂被阻挡,可他面色却并未有所缓和:“文昀爱卿,你擅阵法,此阵外形似鼎,该如何寻阵眼?”
鼎?
“苍穹鼎立,波涛之巅,鼎足之下,是为天地之枢。”
文昀想起方才敖月那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来。
忽然,他飞身而下,立于浪尖,而后一道璀璨的灵力自掌心激射而出,直击波涛汹涌的海面。
灵力撞击之处,水花四溅,一道巨型漩涡缓缓显现,其间隐隐有光芒闪烁。
文昀抬头往天帝的方向看去:“陛下,阵眼找到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文昀便被迎面而来的灵力逼退到一侧,他正想还击,却瞧见天帝手中仙诀流转,飞速掠过他身侧,跃入漩涡之中。
江河翻覆,大海倒悬。
待他回过神来,海面之上哪里还有漩涡与天帝的身影?
因寻到阵眼而赶来的玉清,昊天等人顿时傻了眼。
“这事怎么回事?”
“陛下呢?阵眼呢?”
文昀充耳不闻,只沉着脸,掌心不断地凝起灵力劈向海面,一掌接着一掌,纵使几次险些被翻涌的海浪吞没也毫不在意,好似疯了一般。
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也不敢打扰他。
姜冉从未见过文昀这般失态,眼皮跳得厉害,一颗心早已悬在了嗓子眼。
见这架势,就连玄焰也不知该不该喊他。
良久,一道痛苦的呻吟声响彻天际,随后巨大的人形金光从海面之下迸射而出。
姜冉一惊,那人形金光,一瞧便是天帝啊!
只是,他好似看不见众人,举着剑,在虚空之中一下一下挥舞着。
众人脸色都变了。
文昀反而平静下来了,掀起眼皮扫了眼远远站立的众人,道:“此阵名为苍穹鼎,以天地为炉,炼化法阵中之万物。若要破阵,须至阵眼,以为**为祭,以鲜血为引,献内丹以破阵……”
这!
姜冉只觉得心跳都滞了一瞬,浑身血冷。
所以,天帝以死破阵了?!
第80章
隔天河 一双凤眸早已没了许下海誓山盟……
天帝, 乃仙族之尊,掌乾坤秩序与万物生息,若有危机三界之大事, 天帝可统领仙族、人族、冥界。
换句话说,天帝存亡,事关三界安危。
众人顿时大惊,瞬间乱了套,当即便有人问了句:“那现在怎么办,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殒命啊!”
文昀却是垂下了头, 声音几近哽咽:“来不及了,这道金身, 便是陛下内丹所化。”
金光灭, 阵法破, 魔族残兵被悉数歼灭,可天帝再也回不来了。
昔日处变不惊的眸光此刻却被深深的无力感取代, 文昀嘴唇微动, 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姜冉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一来是惊于天帝陨灭的消息。
天帝仁厚,从不拘泥于三界有别的礼法。
自她上九重天, 因凡人身份被百般为难,若非天帝相护,怕是早就被驱赶下界。
二来是因为文昀,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脆弱与无助。
姜冉说不清楚现在的她究竟是何情绪。
自金牧死在眼前的愤怒, 到仙族落入陷阱的自嘲,再到现在的无措。
肉/体和心脏都已疼到麻木。
这就是苍天对她擅入仙族的惩罚么?
她不愿相信,却也不能否认亲眼所见的事实。
藏于袖中的不安地摩挲着,当下她也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只能无声地垂下眼眸。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天帝死了,是整个仙族都难以承受的痛,那这份痛苦总要找个地方,或者找一个人来发泄吧。
那个人,只能是姜冉!
玉清在文昀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明白此事应当是无力回天了,满心的不甘与懊悔在目光触及姜冉之际瞬间转为怒火,竟是要将天灵盖都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