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仙君追妻火葬场了(25)
本就不耐烦的姜冉更加烦躁了,发誓定要让碧竹好好受一受这灵魂之苦。
“没想到这乱葬岗竟还有活人敢来。”
一道不阴不阳的嗓音骤然响起。
姜冉这才发现,不远处的枯树下面,有一团黑雾正慢慢凝聚成人形。
明明是道鬼魂,却凝成了与活人一般的实体,二十出头的年岁,一袭束身黑袍,面容清癯却透着灰白,再加上那双透着邪性的双眸与乌黑的嘴唇,只看一眼便会令人心悸。
噢,还有鬼。
这不,站在少女身后的那道白影正低着头瑟瑟发抖。
可是,不对呀。
厉鬼也是鬼,可眼前这位有胳膊有腿,走路都不带飘的,甚至还能被月光照出影子,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姜冉握紧手中玉笛,沉声道:“碧竹,你已身死,按理应即刻前往冥界,可如今徘徊阳间迟迟不肯离去又是何缘故?”
“按理?按何理?”碧竹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按天理,我已经死了,可若按我的理,便可得永生,要你,你会怎么选?”
说话间,碧竹抬手一挥便挡去了渡影笛的灵光,“不必白费力气了,你这破笛子对我可没用。”
“少废话!”姜冉怒喝一声,顺手扯下腰间长鞭。
不曾想,这不人不鬼的玩意儿居然连师父的玉笛都不怕,不过既然有了实体,用鞭子总能牵制一二。
姜冉想着先与他周旋一番,再寻破绽:“我且问你,蓬莱阁的灵鹤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文昀脸上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惊愕。
刚见到碧竹的时候,他便用九尾狐追踪术探查过了,并未察觉灵鹤的下落。
姜冉这话问得太过笃定,一时间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法术出了问题。
他又悄悄t掐起了个诀,可却依旧无果。
碧竹显然也愣了一下,而后刹那间闪身到少女身前,用那双布满黑红色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你怎会知晓?”
“你管我呢?”姜冉嗤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长鞭,“你是现在告诉我灵鹤的位置,还是打算被我打一顿再说?”
灰白的脸上扬起了一道扭曲而诡异的笑容,嘴角拉长几乎至耳根,露出的牙齿尖锐而长,闪着阴森森的寒光。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混着尸体腐臭的热浪。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姜冉柳眉一皱,侧过头去。
当真是奇丑无比!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俏姑娘可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消息。只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还能发现那挂画的秘密,倒是比天宫那群不堪重用的废物强上一些,还真是让人不得不防啊。”
阴风四起,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冷笑,一阵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姜冉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这气味,她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小心,是浊气。”
文昀淡然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眸色一凛,一把抓过少女的手腕,带她躲开碧竹周身散发的黑雾。
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碧竹只是轻蔑地笑了笑,眼中带着些许玩味。
还没等姜冉读懂这道眼神,就感到身后有什么人在用力拉扯自己的后背。
被牵着的手骤然落空,后脖子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鼻尖萦绕的那股腐臭味直冲脑门。
她忍着恶心微微垂眸,只瞧见一双长着黑甲的手正虚虚握在自己的脖子周围,一根根指甲锋利如刀刃,只要轻轻一用力,自己就该身首分离了。
头皮一阵发麻,姜冉咬着牙,此刻只想把碧竹碎尸万段。
千算万算都算不到碧竹竟修了魔,还能用浊气操控别的鬼魂,早知如此,方才也不会在意色相,挑选这个四肢健全的鬼魂带路。
仙界连鬼都比凡界的狡诈,姜冉叹了口气,总归已经卷进来了,还是想想要如何脱身的好。
见少女已被控制住,碧竹这才朝文昀的方向走了几步。
落脚之处留下一个个被浊气腐蚀的脚印,触碰到的杂草瞬间枯萎腐烂。
他扫了眼男子正欲掐诀的手,不紧不慢道:“想来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文昀仙君吧,碧竹在蓬莱阁资历不高,从前并未见过仙君,没想到今日会以这种方式相见。”
文昀明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眼神,缓缓垂下双手,问道:“你想如何?”
“我知仙君修为深厚,但我如今鬼魂之身,你除了用结界幽禁我也伤不到我分毫。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还请仙君放我离去,如何?”
在碧竹眼里,自己如今修了魔道,那凡人阴阳师根本就没法引渡自己,而唯一可与魔抗衡的神女却下凡历劫了。
只要不被结界所困,天下之大,那些废物仙族能耐自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