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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帐(314)

作者:鹿时眠 阅读记录

他今日好像不如平时能收得住情绪,生气时直白的模样,从他眼中看不到丝毫往日该有的怜惜。

姜令檀眼眶通红,心底堵着的那口气,逼着她问:“鼓瑟既然是殿下的暗卫,那殿下应该比谁都清楚,每月十五总要寻到我,饮血吃肉的魔鬼究竟是谁?”

她眼神倔强得很,明明是害怕的。

谢珩听她这样问,并没觉得意外,好像早就等着了。

他自嘲了一声,对她招手:“既然你想知道,那便随我一同去看看。”

姜令檀咬着唇,虽然不解,还是扶着吉喜的手随他往山林的方向走。

一行人穿过林子里隐得极深的山道,拐了七八个弯后,在一处被高壮枝干层层掩住的木屋前停下。

如野兽般沙哑的嘶吼声,透过毫无阻隔穿过木屋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姜令檀白着一张脸,仰头看谢珩。

“打开。”谢珩皱了皱眉,冷冷地道。

“是。”守在门外的伯仁,眼中似有不忍一闪而过。

姜令檀忽然觉得冷,直直看着那个方向,缓缓瞪大眼睛。

短暂死寂中,扑鼻的血腥味,夹着丝丝微不可察的迦楠香,木屋里的男人披头散发,脸上戴着恐怖的獠牙鬼面,手脚被锁链紧紧束缚着。

虽依旧看不清他的真实模样,但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了。

那种透过面具,如有实质般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肃杀砭骨,就像蓄势待发的魔鬼,随时能把她一点点地吃掉。

姜令檀踉跄后退一步,她突然觉得自己心痛得喘不上气来,眼泪断了线一样从眼眶往外滚。

面具下男人那张脸究竟长什么样,他的身份又是谁,她忽然就不想知道了。

“会一直关着他吗?”她想去拉谢珩的衣袖,可男人不动声色避开。

他背着手,身形高大,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似乎打心底惧怕木屋里的人。

“如果是你希望的,孤自然做到。”他漠然道。

姜令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她转身想要走,木屋内那个被锁链关着的男人,忽然发出凄厉的嘶鸣,他如同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开始疯狂地挣扎,粗糙锁链擦破他的肌肤,嵌进肉里,鲜血直流。

“别走。”

“善……”男人嘶哑的声音,字不成句。

“快,堵住他的嘴。”谢珩朝伯仁使了个眼色,声音急促。

姜令檀一双腿像是被冻住,僵在原地,她目光隔着重重人影,复杂难辨。

情不自禁往前迈了一步,纤弱的背脊似风中颤抖的枯叶。

“快带姑娘回去,别被血腥给冲撞了。”

黑暗中,也不知是谁喊了声。

姜令檀要开口拒绝,然而没等她说什么,紧接而来的是后脖颈钝痛,她身体晃了晃在一片混乱中软软倒了下去。

吉喜把人抱起来,没有犹豫转身下山。

……

“怎么办,怎么办?我会不会被打死啊。”男人收回手,扭了扭因要笔挺站着直而浑身钝痛的关节。

他顶着一张‘谢珩’的脸,一边揉手,一边去扯脸上的**。

面具扯下来,露出了谢清野那张吊儿郎当的俊脸。

伯仁安慰道:“三殿下事出有因敲晕善善姑娘,想必太子殿下不会怪罪的。”

“屁。”

“事出有因个鬼,你看看我太子大哥现在看我的眼神,不是弄死我,而是弄死我后,再把我分尸喂狗。”谢清野甩了甩手,指向木屋里被链子锁着的男人。

林子里,所有人都低着头。

伯仁和青盐红着眼睛,小声说:“三殿下放心,太子平日只是吓你而已。”

谢清野无奈扯了扯嘴角:“我大哥这种失智的情况会持续多久?”

伯仁答:“一般不会超过三日,若情况好些能控制得住,十二时辰便能渐渐清醒。”

“难搞啊。”谢清野烦闷挠了挠头发,咬牙切齿骂道,“我父皇真不是个东西,自己嫡亲的太子也能给他下毒,他是要搞死我们这些儿子,自己就能指望着长命百岁不成。”

“三殿下,慎言。”青盐急忙出声打断。

夜里姜令檀不可避免出现高热的情况,她身子本就未好全,这接连打击之下,人直接烧迷糊了。

闭着眼睛断断续续地呓语,吉喜和吹笙几人轮换着在她床前守着,就连芜菁娘子都时刻提着心,在外间置了一张小榻,偶尔熬不住时眯一两刻钟。

可姜令檀这次的病,却偏偏不见好。

一连六七日,本就是难养起来的那点肉 ,她一日瘦过一日。

哪怕后来谢珩恢复清明,日日把她抱在怀里哄着 ,喂水喂药都不假人手,偏偏她有时醒了也如同木偶那般,不笑不动。

“善善这是心病,已经存了死志我虽是医者,但心病难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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