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孩子刚刚吓到了乱跑,倒是叫兄长操心了。”
“许是刚刚兄长身后的兵亮出武器,给孩子吓到了,藏在了哪儿吧。”
齐王回眸对一个侍卫挤了挤眼,而后回过头来客客气气说道:“小侄女在外面不安全,本王派人将她找回来吧。”
宣王妃温顺地低头同意:“如此甚好,叫兄长操心了。”
应天殿中气氛压抑,酉时过半,室内愈发的暗沉,众人挤在一处沉默地低着头。唯有少帝和皇后还能坦然落座,甚至含笑招呼齐王落座。
“今日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皇叔请坐。”
齐王看向年轻的少帝,微微挑眉,倒是也顺从的在另一处交椅落座。
“陛下不怪罪臣鲁莽就是。毕竟明玉泉此人狼子野心,又有强大的兵力,臣实在是担忧陛下。”
“皇叔能如此为朕考虑,是朕之福。”
少帝握着皇后的手,轻叹了句:“只是朕怎么也想不到,小婶婶……麟王妃怎么会在宫中中毒。真是让人意外。”
“陛下,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一个陷阱?”
齐王朝少帝拱了拱手:“许是明玉泉为了名正言顺进入宫闱,故意派人毒杀了自己的妻子,从而栽赃陛下,损毁陛下名声?”
少帝沉思了下立刻抬手一拍,面上是全然的愤愤。
“竟然是这样!朕就说怎么麟王妃这么突然就中毒!多亏皇叔提点。不然朕还真想不到!”
少帝脸上的愤愤落在旁人眼中不知如何,落在齐王眼中,却换来齐王的轻笑。
“陛下登基多年,真的长大了。”
少帝淡然地回复道:“朕年少登基,先帝本立下摄政王扶持朕,奈何摄政王三年不上朝,朕虽年幼,却也为国主,要为国之民生大计殚精竭力。自然少不得早些长大。”
“陛下说的是。”
齐王笑吟吟看着少帝。
“能见到陛下的成长,臣,深感欣慰。”
少帝闻言,意味深长地看着齐王。
“陛下。”
齐王抬手朝着少帝行了个礼。
“叛臣贼子明玉泉率领麒麟军冲入宫闱,为了保护陛下,还请陛下交出国玺,让臣拟定诏书,率人拿下叛臣。”
“国玺?”
少帝扭头看向皇后。
“国玺应该在飞衡殿?”皇后凑到少帝耳边小声问,“之前陛下是不是在飞衡殿用过国玺?”
“好像是,朕太久没有下过诏书。早忘了。”
少帝与皇后之间的低语落在齐王耳中,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既如此,那臣派人代替陛下去拿吧。”
“也好。”少帝干脆的答应了,“皇叔也知道朕年轻不爱管事。诏书的事就交托给皇叔了。”
“臣分内之事。陛下请放心。”
齐王略微坐了片刻后就起身,客客气气对那些宗室女们说道。
“都站着做什么,今日诸位都辛苦了,坐着吧。”
他前脚转身,后脚皇后就在少帝手上写下一个字。
少帝微微挑眉,默不作声将掌心合拢。
“舟弟不在此处。”皇后飞速低语道,“他与麒麟卫的崔女卫有关联。”
“我知晓了。”
少帝牵着皇后的手:“稍安勿躁。小叔叔在外定有办法。”
偌大的应天殿中,哪怕座无虚位,也无人言语。还是少帝抬手叫来宫人,让准备晚膳。
“宫中纵然有些事,可没有饿着的道理。”
少帝朝宫人颔首:“派人,传膳。”
团团把守应天殿的黑衣甲卫们一动不动,还是齐王抬手示意,才放了宫人出宫去。
不足半个时辰,宫人们传膳而来,鱼贯而入,一张一张小几摆放在众人面前,空荡的宫殿中也点起了层层烛火。
一时通透明亮。
少帝心态极好,牵着皇后入座后,还点评今日的菜色不行。
“今日兵荒马乱的,许是吓到了。”
皇后坐在少帝的身侧,还能笑吟吟问诸位女眷。
“可还能用的下?”
殿门外就是重重重兵把守,此刻应天殿中的众人性命高悬,能安静用膳的也没有几个,更多的都是苍白着脸食不下咽者。
尤其是齐王还和他们同席而坐,时不时看见齐王,都让她们无法安坐。
“陛下倒是好性子,耐得住。”
齐王放下箸,好奇地问:“陛下是觉着明玉泉的军已经入宫了吗?”
“小叔叔?”
少帝一脸迷茫:“皇叔不是说一个多时辰前小叔叔就率军侵入宫门了吗?”
齐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片刻,眼看着天色将暗,到底没有了多少耐心。
“陛下知道臣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外面跑进来一个黑衣甲,跪在齐王身边低语了一句什么。